“我千辛萬苦爬到這個位置,不能就此廢了,你懂嗎”
賀拔勢心覺不妙,起身欲逃,被一腳踢飛,二哥的眼珠子也被搶走。
賀拔恕走向賀拔六野,單膝跪下,雙手奉上眼珠。賀拔六野沒有接,淡淡看著,“你很聰明。”
“開什么玩笑”賀拔勢飛身撲去,一把搶過眼珠,在雪地翻滾幾圈,還沒退多遠。身后踢來一腳,直把他踢出好幾丈,撞上墓碑才停住。
他猛吐血,胸膛又被死死踩住。賀拔恕朝他伸手,“老五,放聰明點。”
他狠瞪賀拔恕,罵道“二哥以命換來的證據,你怎能拱手送給仇人”
“仇人”賀拔恕譏笑,豎起食指,“抬頭看看這天。”
夜幕低垂,星辰從東方流到西方,繪成一條流光溢彩的銀河,稍稍一斜,就要傾瀉下來。
繁星天河,觸手可及。
這是天極界的最高峰,離天幕最近的地方,登頂萬千世家大族之首的家族才能居住,現在這兒叫賀拔峰。
清冷的星光澆下來,灑在茫茫大地,滴入賀拔恕閃爍的眸子,卷起瘋狂和的浪潮。
“睜大眼看清楚,我們賀拔家族幾百代人、幾萬年都沒能做到的事,他一人四千年便做到了。”
“什么仇人他是我們賀拔家族的恩人”
強風驟起,黑沉沉的烏云齊聚而來,不過多時就把銀河遮得嚴嚴實實。天色抖地暗了,仿佛天地之間的所有光芒都融進賀拔六野的黑眸。
倏忽間,賀拔勢感到森森寒意。點點幽幽的微光亮起,萬座墓碑的雪花反射細碎的光點。
“你瘋了”賀拔勢心覺荒唐,“反了這個孤魂野鬼以賀拔家族為踏板,爬到天極界巔峰,站到諸天萬界頂端。這樣一個玩意兒掌控天極界,誰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事情”
賀拔恕甩了他一巴掌,冷聲道“他會把賀拔家族送上萬界之巔,世世代代,萬古千秋。”
“他都不在乎族人,還會在意賀拔家族的存亡這家伙是坤輿界的亡靈,死皮賴臉活了這么久,只是為了報復坤輿界,甚至不惜把天極界拉下水。四哥,你還沒看清”賀拔勢吼道,“他能一手托起我們,就能一手覆滅我們”
賀拔恕好似喪失心智,滿嘴只剩賀拔家族的地位和自己的權勢,“如果不是家主,咱們賀拔家族還在世家大族末尾,受眾人排擠,哪有出人頭地的一天咱們能入駐最高峰,能看到這片夜空,都是托他的福。”
賀拔六野兀自冷眼旁觀,高高在上觀賞他們兩兄弟針鋒相對,始終沒有插嘴一言半句。
賀拔恕伸手來搶眼珠,賀拔勢緊緊護在懷里。賀拔恕用修為壓制,令他動彈不得,折斷他的手臂,一根根扳斷手指,去奪手心的眼珠子。
賀拔勢拼死活動小指,最后一根手指折斷前,把眼珠子彈到另一只手,攥緊在懷。
“娘的,有完沒完,你以為今兒還能把眼珠子送出去”賀拔恕氣得大罵,又一腳踢飛他。
賀拔勢借機轉動身子,趴在地面,四肢蜷縮成烏龜狀,把眼珠藏在身下。
賀拔恕伸手拽他,四肢緊抓地面,沒拽動,于是一腳腳踢在背部,發泄般邊踢邊罵。
“老五,平時罵你是縮頭烏龜,你也不用真扮成烏龜的樣子,真丟賀拔家族的臉。”
“家主候選人之間,就你修為最低,資質最差。你怎么得到候選人位置的,你心里不清楚還不是因為你那壯烈犧牲的爹娘和呼風喚雨的長老阿爺。”
“你他媽就是扶不起的爛泥,沒上位時,家族沒人看好你。上位了,也沒哪個看得起,族內可有哪個管事討好過你世家可有哪個送過賀禮說白了,你就是個廢物。沒做成一件有用的事。”
賀拔勢緊握拳頭,滿胸怒氣無處發泄,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賀拔恕說得沒有錯,上位的契機也是討了賀拔六野的歡心。他這一輩子,著實窩囊,沒做過一件有利賀拔家族的事情。
除了手里的眼珠子
賀拔恕抓住他的頭發,拽起他,按著額頭,往墓碑撞。“你是不是看準我不敢殺你也是,你是一輪戰參賽者,你死了,誰知道天極界怎么辦不過,打個半身不遂沒問題。家主安排妥當,哪怕你橫著進戰場,也有人把名額送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