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雪枝對總監會的決定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情緒起伏。
“那么我進去了。”
她走進帳中,被黑暗淹沒了身影。
“祝你武運昌隆。”
空氣中傳來不斷溢出的咒力,耳邊傳來怪異的吼叫聲,此起彼伏,視線里映入了幾個人類的臉龐,軀體大體上還保持著人的樣貌,只是臉龐、脖子以及外露的肌膚上,遍布著密密麻麻像是蠕動的蛆蟲一樣的詛咒,像是電影鏡頭里的喪尸一樣,怪叫著朝雪枝撲了過來。
不過這些被詛咒侵蝕的人類可比喪尸行動敏捷得多了,以防萬一,雪枝首先用咒力給自己的身體構筑了一層防護罩,打開術式,身子靈活閃避幾次,眼也不眨地用刀背把這些人都敲暈了。
“啊啊”
同一時刻,從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凄厲的尖叫聲,雪枝望過去,昏暗的月色之下,身披黑色寬袖羽織的金發男子把匕首從一個人類的大腿上,身后另一個被詛咒侵蝕到不成樣子的女人怪叫著沖向他,禪院直哉頭也沒回,一個飛踢就把女人踹了出去。
那張倨傲的臉上浮現出了厭惡的神色,“嘖,這種廢物早死得了。”他從懷里掏出了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匕首上的痕跡。
雪枝督了禪院直哉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她叫住了一位輔助監督,讓他們把暈倒在地上的傷員都搬在一處,待會她集中治療。
往前走了幾步,她蹲下身,來到了一位暈倒的女子身邊,運轉起了反轉術式,余光督見禪院直哉還站在那個位置,一位同樣穿著傳統和服的男子似乎在和他報告著什么。
他腳邊趴著的“尸體”是剛才被禪院用短刀刺中了大腿的人從雪枝的角度看過去,那臉朝下的男人,輕輕扭動著頭顱,繃緊了后背,緩緩活動著手指的關節,一張被詛咒的臉已經看不清容貌,但從眼睛里射出的冷光如同野獸一般,死死地盯著禪院直哉的后背。
好似瀕臨死亡的困獸,要給獵人發出最后一擊。
他不知道,他所有自以為隱蔽的動作都被獵人識破了。雪枝注意到就連禪院身邊的下屬也露出了輕蔑的笑容,抱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戲耍態度。
這個偷襲的人絕對會死的。
盡管在雪枝看來禪院直哉完全可以躲開這種拙劣的偷襲,但眾所周知,禪院直哉并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雪枝無聲地翹起了唇角,很快就有了主意,在男人突然飛撲而起,禪院直哉同時掏出小刀的那一刻,雪枝高速瞬移到兩人身邊,先是一腳把禪院直哉飛踹了出去,回過身,一個左勾拳把那個完全喪失理智的男人打暈了。
世界清凈了三秒。
三秒之后,傳來了禪院直哉無能狂怒的聲音,“十束雪枝,你這女人最好解釋一下,剛才是怎么回事”
雪枝便當著眾人的面,大聲地說,“禪院少爺,我看你剛才想殺人誒情急之下,只好用這種方法把你們分開啦誒誒你沒事吧,只是隨便一腳,你就要吐血了嗎”
“抱歉啊,我沒想到現在的男人這么柔弱的”
“閉嘴吧你”
可惡,白毛藍眼的不論是男人和女人果然都很討厭
記恨著十束雪枝的事情,直到任務結束之后,禪院直哉還是籠罩在低氣壓之中,一幅想要殺人的樣子。
見大少爺心情不好,有個狐朋狗友給禪院大少爺出了個歪主意,“像這樣天真漂亮的少女,恐怕還沒嘗過愛情的滋味吧,大少爺你不妨放低架子,哄了那少女乖乖做你的女人,憑直哉你的相貌和地位,哪個女人會不心動啊。”
“更何況,禪院家最近不正在替你張羅婚事嗎你又看不上別的女人,眼前這一位雖然不是出身正統,但是輪容貌和天賦,確實是世間少有,與你結合,說不定會誕生出了一個比六眼還厲害的后代呢。”
禪院直哉面上不動聲色,但確實對狐朋狗友提出的意見很心動。
光是想想這樣一位驚才絕艷的少女甘愿為他安于后宅,他男人的自尊心就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更不要說誕下比六眼更厲害的后代這種事了。
為了更長遠的利益,短暫地伏低做小一段時間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