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寒霜霽拽住藺淵的袖子,“你明天要去劇組補鏡頭,從這里過去比較近吧。”
今天已經很晚了,市區里到處訂不到房間。
藺淵明天早晨六點半,必須趕到劇組做妝發造型,再折騰下去不用睡了。
藺淵當然明白,卻語氣猶豫,“可是,你們也沒有多余房間。”
“空房間確實沒有。”寒霜霽晃了下房卡,“我住大床房,你跟我睡吧。”
“你”藺淵更猶豫了。
“你害羞呀”
“不。”藺淵垂眸凝視他,認真詢問,“你跟我住一間房,能睡著嗎”
寒霜霽見鬼的睡眠質量,大概無法接受跟別人同床共枕。
“試試吧。”寒霜霽輕飄飄說,“要是睡不著,我就把你踹下去。”
“行。”藺淵卑微同意。
再次認清楚自己的家庭弟位。
大學附近的酒店,充分考慮學生階級的消費水平,價位不會太高。
即使工作人員給寒霜霽定了最高檔的大床房,房間里依舊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中規中矩的酒店標配。
寒霜霽要求客房服務生,換上全新的床褥四件套,坐上去試了試軟硬和舒適程度。
藺淵突然想到孟海的叮囑,心領神會,走到落地窗旁邊拉起窗簾。
“就這樣了,湊合睡吧。”寒霜霽大咧咧滾了半圈,翻身爬起來,拿出沫沫提前準備好的簡易卸妝包,磨磨蹭蹭走進浴室。
酒店的浴室采用玻璃門,磨砂半透明設計。藺淵呆在外面,能夠清楚看到映在玻璃上的人影。
水聲淅淅瀝瀝,在安靜的房間濺起回聲。
藺淵身體逐漸僵硬,有些想入非非。
吱呀
寒霜霽嫌棄酒店的浴缸,簡單用花灑沖了沖身身體,便披著浴袍濕漉漉走出來。
腰間,浴袍系帶松松垮垮綁了個活結,似乎稍微用點力,它就會松開。
浴袍領口敞著,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胸膛。
藺淵硬生生收回視線。
僵硬的繞過他,走向浴室。
“哎。”擦肩而過時,寒霜霽突然叫住他。
“嗯”
寒霜霽把擦了頭發的毛巾丟過去,使喚道,“喏,幫我洗洗。”
藺淵沒有回頭,反手接住,輕輕應了聲。
寒霜霽盯著他背影,靜靜瞧了會。而后厭膩的收斂視線,懶懶打個哈欠,掀開被子爬上床。
藺淵洗完澡出來,寒霜霽已經換好睡衣。頭發還沒有晾干,人已經抱著枕頭鉆進被窩。
“喂。”藺淵推推他,語氣無奈,“你至少把頭發吹干再睡。”
“不。”寒霜霽斷然拒絕,“酒店吹風機質量太差,會損傷發絲。”
“那我再幫你擦擦。”寒霜霽用鼻音應了聲,用被子裹住自己,像毛毛蟲似的蠕動到他旁邊,毛茸茸的腦袋搭在藺淵大腿上。
藺淵再次萌生出養崽的錯覺,把洗好的毛巾擰干,盡量輕柔的幫寒霜霽擦頭發。
約莫擦了分鐘,寒霜霽實在煩了,嘟囔著拍掉藺淵的手,“拿走,要睡覺。”
“行行行。”藺淵收起毛巾,正準備站起來。
身體動了動,才發現寒霜霽的腦袋還壓在自己腿上,讓他動彈不得。
藺淵無奈,“你讓我怎么辦啊”
“唔。”寒霜霽如夢囈般,無意識發出語氣詞。
他緩緩睜開眼睛,霧蒙蒙的眸子掃了眼藺淵。手胡亂抓了兩把,伸過去,握住藺淵的手腕。
稍一用力,把藺淵整個拖到床上。
藺淵腦袋砸到枕頭上,原本若有似無的睡意,徹底消散了。
他腦子里只剩下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