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煦換好鞋，從口袋中掏出祝畔給的那張卡，隨手扔到茶幾上。
他回房間換了身更為舒適的衣服，再出來時，剛好在房間門口遇到抱著枕頭過來蹭睡的蘇睿。
兩人打了個照面，蘇睿一愣“你要干什么去還不睡覺嗎”
他看了眼終端，提醒說，“現在都十點半了。”
“做個冰皮月餅就睡。”蘇煦說，“剛學會，怕忘了。”
隨口解釋完，蘇煦下樓，聽著身后亦步亦趨的腳步聲，他回頭問“你明天不上課”
“上。”
蘇睿停頓兩秒，才別扭地說，“但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他走到客廳，將枕頭放在沙發的一頭，躺在上面。
蘇煦“”
“行吧。”蘇煦聳肩，他走進廚房，打開下方的柜子，從里面找到他之前心血來潮買的模具。長時間不用，上面積了灰塵，蘇煦一邊仔細清洗，一邊說，“你現在怎么變這么黏人了。”
蘇睿沒吭聲。
蘇煦把澄粉過篩完，出來時就看到蘇睿依然躺在沙發上，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他整個人蜷縮起來，看起來非常沒有安全感，又似乎做了什么噩夢，眉頭緊鎖，發出低低的夢囈。
蘇煦嘆口氣，上了趟樓，翻出厚毛毯搭在蘇睿身上。
蘇睿睡得沉，沒醒。
蘇煦做的月餅量小，再加上手法還算熟練，將近五十分鐘后，他就出來，伸手推了推蘇睿“上樓去睡。”
蘇睿迷迷糊糊睜眼“你做完了”
“嗯。”蘇煦說，“已經放冰箱了，明天早上起來嘗嘗。”
蘇睿聞言，這才從沙發上坐起來，他手搭在毛毯上，柔軟的陌生觸感讓他不由一愣。
盯著身上的毛毯出了下神，蘇睿偷偷看一眼蘇煦，他乖乖將毛毯疊起來抱著，小尾巴似的跟在自家哥哥身后，上樓睡覺。
第二天早上。
要不是因為有課，蘇煦差點沒能起床。
他有點沒睡夠，雙眼惺忪，洗了把臉才稍微清醒些。和蘇睿站在洗漱臺前刷完牙，只能分到半個鏡子的蘇煦忍不住問“你看的什么恐怖片勁兒這么大。”
蘇睿吐了口牙膏沫，沒回。
換好衣服，下樓后，兩人恰好碰到剛從外面回來的祝畔。
祝畔顯然一夜沒睡，還喝了點酒。
她不太舒服，一直揉暗自己的太陽穴，看到兩人，祝畔叮囑道“煦煦，睿睿，今天得你們自己去學校了。”
“好。”蘇煦答應一聲，從祝畔身上聞到一股陌生的香味。
這股香味略微濃郁，蘇煦之前從未聞到過。
祝畔卻絲毫沒有察覺，她上了幾層臺階，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客廳，從茶幾上拿起她的那張卡。
將卡妥妥帖帖放進口袋，祝畔轉頭，視線觸及蘇煦時立刻避開，她對蘇睿說“睿睿，等會快點吃早餐，別磨蹭，我可不想再收到老師發來的消息。”
蘇睿“知道了。”
祝畔上樓回房后，兄弟倆對視一眼。
蘇煦從冰箱里端出放著月餅的盤子，遞到蘇睿面前“嘗嘗。”
蘇煦挑選的月餅模具也好看，是只憨態可掬的小老虎。
蘇睿也不跟蘇煦客氣，他拿起其中一個，對準老虎頭，一口下去，眼睛明亮道“好吃”
蘇煦坐在蘇睿身旁。
他也拿起一塊，一手放在下方接掉落下來的殘渣，剛咬一口，就品嘗到冰皮的韌和綿軟化在口腔中的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