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水月。
小野玲在想到這個詞的瞬間就想起了詭術妖姬,這個英雄擁有著一個看似無用的被動,可以在血量值低于一定界限的時候分出一個與本體一樣的幻身,從而欺騙敵人,換得反殺或者逃跑的機會。
如果不顯露真身,就是一直都是幻身
但那樣要怎么遠程控制
也或許并不需要距離太遠,只要幻身和真身有一定的位置差異,讓敵人襲擊的第一時間只能打中幻覺,本體就有應對的時間了。
在夢境中,小野玲的身旁出現了另一個“小野玲”。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姿態,漸漸的,最初的小野玲發生了變化,身形逐漸變得透明,最后消失在空氣中。
毒蛇循著幻術波動抬頭看去,發現真正的小野玲隱身浮在半空中,飄在距離幻身不遠的距離。
她并不是完全憑空站立,腳下有著一塊懸浮板,無聲地著懸空的力量。
不得不說,教一個天才實在太容易了,他都不用進行演示,對方就找到了自己的方式。
“不要讓本體處于沒有防護的狀態,隨時給自己留下后路。幻術師也許在正面戰斗中贏不了一些人,但只要我們能活下去,在黑暗中,我們能做的事情,遠遠要比那些人想象的更多”
小野玲現在踩著的正是“星籟歌姬薩勒芬妮”腳下的那個浮空舞臺,她在具現幻術的時候去掉了舞臺自帶的燈光和音響,讓它變成更接近玩家俗稱的“輪椅”。
薩勒芬妮也就是她曾經用來自嘲的“輪椅人”,因為游戲原畫中這個女英雄永遠站在形似“輪椅”的浮空舞臺上而得名。
毒蛇說要隱藏自身,在不能離本體太遠的情況下,跟著一起走路太麻煩了,她可以理解用幻術讓形體消失,“隱身”是游戲中存在的效果,但是,她沒法理解怎么用幻術讓聲音消失,可沒聽說過英雄聯盟里還有關掉敵人聽覺的技能,所以她沒法蓋掉腳步聲,只能換個思路,只要她不落地不走路就不會有腳步聲。
小野玲踩著“輪椅”飄到幻術具現的自己旁邊,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個幻身并不會行動,像是個模特假人,只能站在那里不動不說話。
“啊,這好像會變得更扎眼。”
毒蛇看對方自己發現了缺陷,有點高興地說“接下來,我會教你如何在幻覺上進行意識憑依和操作,來創造出足以迷惑人的幻覺。當你熟練以后,就可以遠程進行操作,幻術師不主動將自己置于危險的地方。”
夢境中的時間流速和現實并不完全一樣,毒蛇難得收個聰明學生,干脆把常理而言最重要的“如何創造出足以恐嚇他人的幻覺”這個步驟給省略了,從“如何保護自己”開始說起,他確信只要他的這個學生能活下來就一定能變得更強。
第二天小野玲醒來的時候還有那么一點懵。
白天工作晚上上課,感覺上睡覺和沒睡一樣,莫非這就是某位亞瑟王當年的教學待遇。
她洗完臉對著鏡子,“看”到了鏡中蒼白又疲倦的面容。
毒蛇的話在耳邊響起。
不要讓人窺探到你的真實,不要顯露出弱勢,神秘就是幻術師最好的護甲。
不要相信任何人。
小野玲伸出手按在鏡子上,幻術波動輕輕撫摸著她的臉,然后,另一張神采奕奕的臉就出現了。
不需要改變五官,只是改變了神態,這種微調的幻術會更加省力,同理,要隱藏真身也不一定必須完全隱沒,只要在“真實”和“幻覺”中存在一定的差距,能夠讓她躲開“一擊必殺”的攻擊就足夠。
只要能夠爭取到時間,她就可以創造出更多的幻術。
她昨天夜里在毒蛇的教學中想起一件事來,夢魘的大招是有二段的,二段大可以直接飛到選中的敵方目標臉上,所以才號稱脆皮噩夢,當年她一個專精輔助的玩家被切得要死要活,唯一的問題是夢里沒法測驗幻術的效果,而現實中的話
知道夢魘的大招真的“全圖關燈”以后,小野玲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怎么讓關燈范圍縮小,她只是想試試自己的幻術,不是想動輒搞得像外星人入侵地球。
小野玲一動念,夢中曾經具現過的浮空舞臺再次出現,托著她飄到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