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家里帶出來的兩千兩銀票放在衣服里面,跟著包袱一塊落在馬車里。但出門在外身上也備了銀子,這五百多兩銀子是之前花剩下的,她娘給了兩千兩銀子,她退回去一千兩,這一千兩和府里賣雜物和賬房剩余的百多兩銀子合并在一起,有近兩千兩銀子。
扣除買船票的錢,跟商隊的錢,再扣除一路上花費的錢和來時在京城買的那些物件的錢,總共身上還剩余這五百多兩銀子。
五張百兩銀票,其余皆是碎銀子和一串銅板。
虞憐嘆了聲,將銀票貼身放好,銀子和銅板放在荷包里面,和衣服放在一塊。
她喝了杯熱水,跟著就上床躺下,將繁雜的思緒都拋去,沉沉進入夢鄉,許久未曾舒服睡上一覺,睡前還是大中午,睡醒已經天黑了,是大半夜。
虞憐也就沒出去叨擾別人,她打開窗戶透氣兒,也不知是不是眼花了,見窗前的樹上掠過一抹黑影,再定眼一看,原是風大樹枝搖晃帶來的錯覺。
竹影到了錦甘鎮就跑去看了少夫人,沒想到差點被少夫人發現,他回了兩個同事那邊,下達了主子的命令“楊仇已被皇帝召回京城,刺殺取消,你們兩個回去,主子命我留在這邊暗中保護。”
兩個大俠愣愣道“主子身邊也沒幾個人可用,你留在這邊豈不是大材小用主子身邊正當是需要用人之際”
竹影笑嘻嘻說“主子報仇干大事重要,家人也重要啊,少夫人不重要我能被主子委派來保護他們一家,是我的榮幸,以后我就留在這邊暗中守護,等主子辦完大事,我還要把一家人整整齊齊交到主子手上。”
兩個大俠這天夜里留了封書信給李襄,說有急事要辦就連夜離開了。
李襄醉酒醒來,人都蒙了,大俠這么不講義氣,第三波追殺都還沒過呢,人就跑了
他整個人變得緊張兮兮,連忙跑去跟華詹說。
華詹皺了皺眉,心里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但細細想來也沒什么不對勁,那兩個大俠本就是江湖人士,來去自如,如他們這種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有急事了先離開也是正常。
他嘆了聲道“如此我們便早日離開吧,楊仇受了傷,我們在這邊拖越久越不好,若是讓他再多加人手就麻煩了。”
虞憐起床下來吃早飯時也聽說了這個消息,她拿出一張百兩銀票道“看看鎮上有沒有會功夫的打手,請上幾個護送我們去隅州。”
“這倒可行,只是憐兒你本就沒多少銀子傍身,又不愿意要我的銀子,打手便讓我來張羅吧。”
見虞憐蹙眉,李襄請求地看著她,“你就把我當成一個朋友,朋友有難我自要兩肋插刀,幫著請些打手護送一程有什么不可以就當是我最后的心意”
虞憐和他對視一眼,嘆了聲,點頭。
華詹將這些看在眼里,跟兒媳道“李家這小子的人情算在爹頭上,兒媳你莫要有負擔,若來日有機會,爹自當會還上。昔日爹和汝陽侯沒什么交情,且因他女兒嫁給了三皇子,還算得上是敵對陣營,沒想到這次倒因為他小兒子的緣故欠了個人情。這小子為人還算坦蕩熱誠”
話到這邊便點到即止不說了。
虞憐卻多看了公爹兩眼,隱約領會到了這其中的意思。公爹似乎和老太太一個想法,在她面前提及李襄為人不錯,似乎有意讓她考慮改嫁李襄,讓她知道就算改嫁了,他們也不會介意半分。
李襄便跑去外面打聽會功夫的打手,這種邊緣小鎮會武功的人不多,李襄就跑去鏢局找人,倒是真讓他弄來了十幾個人,就當走上一趟鏢,讓他們送人一程到隅州,李襄出手大方,這些人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當天上午一家人吃完飯就退了房,輕車從簡上了路,在十幾個鏢局打手的保護下去了隅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