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堅頷首,問道“是否要招新兵”
賴瑾道“招。我們跟博英郡侯有一場硬戰要打,跟英國公交戰更是損傷不少,必須得有兵員補充,但有一點,以確保糧食耕種為前提,招人可以從豪族的武仆壯勇中征招。那些武仆都是可戰之人,招來就可以派到戰場上去。”
沐堅應道“好。”
沐瑾道“糧食、軍費,我們自己籌,軍械、人員補給方面,由兵部跟上,軍情消息這一塊兒,雖然有軍情處,但兵部也得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有什么情況,及時匯報到殿下和我這里。”
沐堅繼續應下。
沐瑾又道“把屠嬌娘和許琦調回來,我有安排。”
沐堅再次應下。
沐瑾又對方易說“中軍大營自己押糧草,走得慢,我半個月后再動身往魏郡方向去。你跟我一起去,先把手頭的事情安排好,再就是接下來軍工部還有事情要安排,作坊生產這一塊,還沒安排完。光讓豪族建作坊,沒有產品產出,沒有產業可不行,而且打仗,軍糧供應按照以前的方式來,耗費太大了,一些軍糧可經過加工再運輸。這陣子還有很多瑣碎事,你手底下的人休假先停了。”方易的官職是太史令,相當于秘書長,全都是瑣碎雜事,且都是無可避免的。
方易應下。
沐瑾又讓方易去把軍工部的工匠都招來,他得在走之前,把軍工部研究院張羅起來。
方易領命而去。
沐瑾等他們走后,書房里便只剩下他和蕭灼華。他磨墨,提筆,寫了封親筆遺書蓋上印戳,趁著筆墨沒干,交給蕭灼華。
蕭灼華抬眼看向沐瑾,問“何意”
沐瑾道“刀兵無眼,防個萬一。我把屠嬌將和許琦調回來,回頭再交待好沐堅,如果我有萬一,你稱帝。”
蕭灼華把遺書還給沐瑾,道“見過兄弟繼位、過繼旁支的,沒見過妻子繼位的。”她知道沐瑾若是有什么閃失,自己要么穩坐帝位,要么只能死。她在朝堂經營這么多年,若是失勢,任何接位者都容不下她。可她繼位,差了一層,且她更想沐瑾好好活著,不想他有任何閃失。
沐瑾說“我會小心護好自己的,但風險防備還是得有。”
蕭灼華道“我父皇是前朝皇帝,我阿兄是前朝太子,我活著就是罪過。你容得下我,愿意護著我,我才能有如今的安穩。權勢動人心,更何況是至高無上的權勢,我沒有你這樣的威勢和震懾力,你要是沒了,我必然萬劫不復,別有萬一,這后果,我們都承擔不起。”她說完,轉身便往外走。
沐瑾叫住蕭灼華“殿下,事在人為嘛。”
蕭灼華頭也不回地扔下句“那你就好好活著。”她走到門口,又調頭回來,把沐瑾桌子上的遺書撕得粉碎灑進旁邊的紙簍中,再頭也不回地走了。
沐瑾看著蕭灼華離開的背影,見她的腳步比平時都重了幾分,好像有點生氣的樣子,心說“防萬一嘛。”不過,她說的也是有道理的,但手上有兵,把反對的血洗了不就得了。
屠嬌娘對她忠心耿耿,又是第一猛將,三哥許琦憨歸憨,打仗卻是格外兇猛,且作為他的親兄弟,三哥站出來護蕭灼華,能壓下許多反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