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妹之前不大點兒,見了他兩次,像個腐朽的老婦人,規規矩矩得很。這一次見面總算不那樣了,這怎么又來了
陸孟也沒拜多久,很快起身,認真道“姐夫,我贈姐夫寶刀,是希望姐夫替我保護長姐。”
封北意聞言眉梢一挑,陸孟說“過幾日你和長姐就要走了,南疆路遠,茵茵心向往卻不能至。”
“長姐身在千里之外,無親無故,只有姐夫是知心人。”
陸孟說“這世界,對女子太苛刻了,長姐的離經叛道我其實從未覺得不好,只是從前年紀小,不知如何表達擔憂。但是世人言如雪,眼若刀。”
“我只盼姐姐姐夫都能平安,那這千金的寶刀,就不貴。得罪二皇子,也便不算什么。”
陸孟快把自己說哭了,但她確實字字句句都是實話。
雖然和長孫纖云只算是“萍水相逢”,卻是一見如故。
真心和假意連狗都能分得清,烏大狗不愛她,對她有欲望,有戒備,或許還有殺意。
但是陸孟讓他“輸”了太多東西,他不舍得輕易讓她出事,只想想方設法從她身上討回來,這些陸孟未必想不通。
只是懶得想。
在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一種刀尖上的自保,踩住對方的底線,褫奪他擁有的東西,他便“輸不起”。
這就像我們買衣服,你一百塊買的,可能穿著去下地刨坑,洗不干凈了隨意扔掉。但是你傾家蕩產買的,就算是塊爛布,你也舍不得劃一刀的。
原身默默付出的做法,對于男主烏麟軒來說,就是洗不干凈還賴著不走的一百塊衣服。
陸孟是真的希望長孫纖云和封北意一直平安,也能一直讓她依靠。
他們才是真得靠得住的。
封北意聞言眼中的戒備和冷意這才去了一些,卻還是推脫“這太貴重了,建安王的錢不是那么好花的。”
“你長姐是我發妻,我自會好生保護她。”封北意說“但這刀我不能要。”
“為什么不要”陸孟說“姐夫你明明很喜歡啊。”
一直在刀鞘上摸來摸去呢。
難道
陸孟把刀接過來,想了想,拿著刀身,將刀鞘狠狠在桌邊上一砸。
“哐,哐,哐哐哐”
砸了好幾下,活生生把刀把上面鑲嵌的雞蛋那么大的紅寶石給磕下來了。
陸孟這才把刀遞給封北意,說“這樣行啦,要是姐夫嫌棄刀鞘太花了,趁著還沒走,我去珍寶閣再為姐夫重新定制一個。”
封北意目瞪口呆。
但是他到底是接了刀。
這刀他是真得太喜歡了,而且二皇子的罪了就的罪了,他也不敢真的克扣南疆的東西。
不過封北意這輩子沒收過這么重的禮,嘴都要裂耳根去了。一個勁兒看門口,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夫人還不進來。
陸孟見封北意收了刀,就想去尿尿。
但是封北意見夫人不進來,想了想,怕是有些話她問不出口。
于是截住要出屋的陸孟,繼續問。
“小妹。”封北意收了刀。
他家中父親戰死沙場,母親在父親死后不久也去了。父親活著的時候便不曾娶妾,導致他家中也無庶出兄弟姐妹,偌大的將軍府,就他一個光桿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