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或者說無論哪個世界上,總有一種生物,能夠跨越時間空間,跨越種族的接收到對方的腦電波傳遞出來的消息,這種生物就是吃貨。
陸孟還顫抖著,主要是嚇得,在一匹威武雄壯的馬面前,她覺得自己的能耐和一個螞蟻差不多。
隨便踩一腳就死了。
可是她一旦領會到了這匹馬的意思,突然間就像是真的開了任督二脈一樣。
覺得之前的一切,似乎都合理起來。
馬沒驚,就是撕了她帳篷進來偷東西吃。
陸孟沒醒之前它就吃半天了,不然陸孟早就在睡夢之中飛上天了。
她醒了之后,它也是因為東西吃完了,才進來的。
沒咬她,沒刨她,也沒讓她飛,而是拉她出來要吃的。
陸孟“”
她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哆哆嗦嗦爬到她床邊不遠處的箱子旁,打開了箱子,拉出和那個兜子一模一樣的布兜子出來,扯開繩子,然后一股腦把里面的東西倒在地上。
馬過來了
它噴了一下陸孟。
它低下了頭,開始吃。
陸孟“乖乖,你早說啊。”
她在地上緩了一會兒,一人一馬和諧美滿地相處在一地殘碎的食物當中。
然后陸孟扶著床顫巍巍起身。
馬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低頭吃東西。
陸孟軟著腿扶著床走,她沒力氣喊了,也懶得喊。
她自己走到了角落布簾子隔開的一個小空間,渾身冷汗的打開了恭桶蓋子
帳篷呼呼漏風,外面依舊喧鬧不止,火勢好像因為今夜的風大,有點控制不住的趨勢。
陸孟很快從布簾子后面出來,找衣服穿。
大馬就在地上吃東西,時不時側頭看看她,完全沒有攻擊性。
陸孟身心俱疲,現在進入了一種比賢者時間還賢者的狀態。
她覺得她剛才戰勝了自己,也超脫了自己,她淡定地覺得她已經看淡了生死。
她穿好衣服,還自己弄水洗了臉。
然后等馬吃完了地上的食物,又來朝她刨的時候,陸孟走到了大箱子旁邊,又拎了個布兜子。
打開之后沒往地上倒,就放自己腿上,然后一個個點心拿出來,開始放在桌子上,馬就去吃。
竟然很乖,不搶袋子里面的。
陸孟靠在椅背上,氣息越來越平穩淡定。
她甚至開始關心這馬的花色,借著外面順著呼啦啦一直搖動撕裂的帳篷射進來的光,看清了這批劇情馬,是一匹通體黑色油光水滑,只有四個蹄子是白色的,光是高就得有一米六以上,體長更是無法估計的大家伙。
等到外面再度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和奔跑聲,秀麗尖銳的聲音傳來“怎么回事兒門口守著的人呢秀云秀云你怎么了”
接著門簾一掀開,秀麗看到了自家王妃正一臉冷漠淡然地坐在桌邊上,攤開手心,正在喂馬。
馬嘴在她掌心卷走點心,癢癢的,陸孟一手喂它,另一手捻了一塊干凈的,送自己嘴邊,吃了。
人生如戲,全看命硬。
“小姐啊”秀麗尖聲想上前,但是由于這馬太大只了,就橫在陸孟面前,秀麗根本不敢上前。
轉身對著帳篷外面喊“來人啊王妃的營帳之中闖進了馬”
這時候好似劇情解封了一樣,嘩啦啦的一群灰頭土臉的小太監涌了進來,夾雜著秀麗的尖叫聲,太監們開始合力驅逐這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