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的作者,從不吝嗇把所有溢美之詞用在男主身上。
烏麟軒連那天晚上被她撕扯成那樣,也能讓人一目驚心,更遑論他這次來明顯故意裝扮過。
烏麟軒大多數衣服都是黑色的,或者是黑紅、醬色、深紫或者墨綠。
烏麟軒很少著淺色衣衫,尤其是這樣一身素白。著淺色,本來就會顯得姿容鮮亮。
有句話說要想俏,一身孝。
而這淺色放在烏麟軒的身上,就不再是姿容鮮亮能夠形容。
擁了這么一身雪色狐皮大氅,同這天地間素白融為了一體,他若冰雪為肌玉為骨的謫仙。又如同這漫天輕柔覆蓋的冷雪,所幻化出的雪神。
如果說岑溪世是雪中春芽,烏麟軒此時此刻的形容,便如雪中盛放的白蓮。
不是一個等級。
陸孟咽了口口水。
感覺自己吹口氣兒,面前這人便會羽化而去,或是忽然化為漫天的飛雪,撲面而來。
陸孟看著他,好一會兒都沒有吭聲。
陸孟覺得梨花白名不副實,后勁兒太大了。
烏麟軒也并不說話,只是垂著眉眼。任由大雪落在他的身上臉上,眉目之間攏著難以融化,引人心顫心疼的沉郁。
陳遠牙疼。
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后槽牙,嘴里一陣陣泛酸。
陸孟身邊的秀云和秀麗也是看得癡了。
不過一陣冷風吹來,還是陸孟先回神。
她又咽了口口水。
被雪吹得瞇了一下眼睛說“王爺你”
“小姐,可否還記得我”
烏麟軒慢慢抬眼看過來,眼中空靈如幽谷,乍一看根本沒有聚焦。
看著你又像沒有看你,慢聲細語一字一句,像是無望的在詢問一個負心之人。
他問“那夜你許我之諾,如今可還作數嗎”
“我已經為自己贖身,如今飄零如雪,無處可去小姐可否收留我哪怕一夜也好。”
烏麟軒再度垂頭,憂郁的眉目如煙雨朦朧的遠山,“容我再為小姐撫琴一曲。”
陸孟再次咽了口口水。
她是真的喝多了。感覺拂面的冷風都要變成熱風了。
她必不能被烏大狗所迷惑。他裝的再怎么像一個身世飄零的琴師,再怎么卑微可憐。
他本身也是一只烏黑烏黑的大狗。
心和血都是黑的。
陸孟警醒自己一樣,用指甲壓了壓自己的掌心。也不怪她定力不足,主要是今天實在太燥了。
她不應該喝酒的時候看帶顏色的書。
“王爺你別鬧了。”陸孟說“腿還沒好,又下這么大的雪,你是折騰自己上癮嗎”
“回去吧,”陸孟故意打了個哈欠說“我都要睡覺了。”
“小姐你是不認了嗎”烏麟軒看向陸孟問,聲音竟然帶著些許顫音。
仿佛心痛到要連聲音都走了調,像一個孤注一擲的人,卻最后還是被薄情辜負。
那天晚上陸孟確實說了挺多的,角色扮演嘛。
烏麟軒如果在現代世界,就憑他這一張臉。就憑他這演技,他也能做個娛樂圈的無冕之王。
他演得實在是太好了,陸孟換了個姿勢。
抬手抹了一下融化在她臉上的雪水,走進一步嗤笑道“公子這是說的哪里話,床榻之上說的話怎么能作數呢”
“公子應當知道,我現如今已經嫁做人婦,乃是當今建安王的王妃。”陸孟說“你是不要命了嗎還敢來找我。”
“你難道不知道建安王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狂逆之輩嗎”
“若能再得小姐一顧,死又何妨”烏麟軒也上前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