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麟軒沐浴一向不用別人伺候,他不習慣婢女,陳遠現在又不在。
陸孟猶豫了一下沒有出去。站在浴桶的邊上,看著烏麟軒洗澡。
雖然她不會伺候人,烏麟軒也根本不需要。
他都嚇得手腳冰涼了,陸孟難得對他發了一回善心。不過這善心也是因為他還挺聽話的,到底是沒堅持讓月回殺人。
其實陸孟還是覺得他該。
大鵝咋叫的
該呀該呀該呀
咱就不說壞事兒干多了要遭報應,在這個世界的人,顯然不歸地府管。
而且陸孟穿越過來這么長時間,現在對任何人都升不起憐憫之心。因為這個世界的紙片人,并不紙片,他們都是很“豐滿”的,也很復雜。
純粹的生長在這個人吃人的社會環境當中,在陸孟那個世界的善與惡無法來衡量他們的行為。
他們很多人,就連后宅女子都算在內,殺人跟嗑瓜子兒似的。
就拿銀月郡主和永樂郡主來說,都才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就心眼子長得蜂窩煤一樣,黑得透透的。
陸孟十五六的時候,還殺人算計人她是真的連個螞蟻都沒有去故意碾死過。就是個只知道紅燒肉好吃的傻子。
所以陸孟總結了一下,簡而言之就是這世界沒幾個好東西。
一個個都不值得陸孟共情。
咱就是說針對這一次烏麟軒中招。陸孟好容易反應快一次,長了一小塊良心想拉著他一起跑。
孫子說得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結果他就不跑哎就是玩
于是陸孟只好撒謊“我派手下的人一直在留意著銀月郡主的動向。王爺難道就不好奇,百里王進入大牢之后,銀月郡主都會做什么嗎”
陸孟得到了保證,就低下頭。彎腰從烏麟軒的肩膀把頭伸到他的側臉邊上,對他說“王爺別怕,我覺得問題不大。”
眼神震驚地看向了烏麟軒說“王爺,老臣無法立刻下定論,還需要王爺配合,做一些其他的檢查。”
烏麟軒徹底閉上了眼睛,勾住了陸孟的后頸,壓上她的唇反客為主。
這個姿勢是烏麟軒最喜歡做的,是他思考時候下意識的動作。
她這既是想要測試烏麟軒的態度,也是想測試一下系統的態度。
陳遠應下之后轉身出去,很快婢女就帶著太醫令進門了。
烏麟軒他本質上不是一個很孟浪的人。
但她說真話沒有人相信,現實逼她撒謊。
“至于這件事兒等到王爺看完病了,我肯定會跟王爺好好解釋的。”
從屋子里出來之后,折騰這么一大通確實已經晌午了。
烏麟軒逼視著陸孟,一副能夠穿透她靈魂,洞悉一切的樣子。
“寶貝,你不會因此生我的氣吧”
是他沒有初見那樣好看了嗎不是的。
給烏麟軒把布巾披在后背上,其他的她也不管了,就從洗漱間退出來。
反正她想了想,來到這個世界上,她每次說真話別人都當成是假的。
陸孟管殺不管埋。
于是陸孟在烏麟軒的對面坐下,雙手都放在桌子上,這是一個談判的姿勢。
兩個人都是一臉凝重。
陸孟在心里給自己點贊。
陸孟從里間出來果然就看到陳遠已經回來了。陳遠對著陸孟恭恭敬敬地行禮說“王妃,太醫令已經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