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莫名其妙愉悅了烏麟軒。他的手在浴桶當中撥著水。
慢慢說“戶部侍郎因為貪腐,很快就會舉家流放。這個案子你二表哥親自督辦,下手挺狠的,你父親腿都無法直立行走了。估計路上再顛簸或者沒有及時用藥,是到不了流放地的。”
流放地本來就很苦,男人如果半路死去,剩兩個女子,自然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烏麟軒伸手抓住了陸孟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看著她說“你想管嗎”
“這件事情如果你想管,我能幫你插手流放路上的事。岑溪世那邊還是要你自己去說。”
陸孟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水已經有點涼了,她往下沉了沉,靠進了烏麟軒的懷中。
在烏麟軒的懷中搖頭“不管了吧。我父親這么多年也沒有管我。”
陸孟說“而且王爺你大概是誤會了,岑溪世會把我父親弄得那么狠,大概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我死去的母親。”
“殺人償命,天道輪回。我舅舅岑戈雖然這些年不管不問,但是他不可能對自己姐姐去世的事情,絲毫沒有怨恨。”
“岑溪世會下手,應該是聽了我舅舅的命令。”
烏麟軒悶笑一聲,特別喜歡他的王妃撇清和岑溪世的關系。
他親了親陸孟濕漉漉的額角,說“那需不需要我在路上好好幫你照顧照顧你父親你的姨娘還有你的庶妹”
雖然烏麟軒此刻的語氣很輕松,甚至是帶著笑意的。
但是陸孟知道,烏麟軒說的“照顧”,絕對不是普通的照顧。
陸孟推著烏麟軒的肩膀在水里坐直,近距離看著他說“我不希望你造太多的殺孽,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我對他們沒有太多的恨,我根本就不愛他們。”
陸孟笑著說“都沒有愛哪來的恨呢。”原劇情之中,長孫老白臉那一家子可是都死絕了。現在落得個流放,顯然烏麟軒已經手下留情了。
烏麟軒聽著陸孟這樣說,很想問她,那你恨不恨我
愛不愛我
可是烏麟軒最后還是沒有問。他不會把自己陷入卑微的境地,他一點也不急。
烏麟軒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他有足夠的耐心,足夠的手段。
他覺得他的王妃總有一天會喜歡他,像他喜歡她那樣。
兩個人把水泡涼了,這才沖一沖出來了。
相互之間擦著頭發,然后又一起鉆進了被窩里頭。
時間已經不早了,這個時間看話本子都有點晚了。實在是洗澡洗了太久。
尤其是知道了烏麟軒是個近視眼之后,陸孟對于熬夜看書這件事,也覺得不行。
兩個人躺在被窩里,頭發還沒干呢,每個人頭頂上都墊著一塊干的布巾。
他們臉對著臉說話,大部分都是烏麟軒說,陸孟聽著。
烏麟軒說的都是朝中的一些形勢,誰誰誰什么時候倒臺。會拔出蘿卜帶出泥,把哪個氏族直接連根拔起。
陸孟聽得很認真,不像之前一樣左耳聽右耳冒了。
不過有些地方陸孟聽著過于殘忍,她就會微微蹙起眉。
“連小孩子也要殺掉嗎不是說稚子無辜”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烏麟軒說“我也曾經是個稚子。但你知道我長到如今年歲,有多少次險些死掉嗎”
“你知道這些年幼的孩子,如果被人精心教養長大,會惹出多大的禍患嗎他們會變成仇恨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