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們的謀劃被他識破了。”陸孟看著獨龍說“大通錢莊就是他的。”
“幫我離開這里你快去看看,哪里適合繞開那些交戰的人下山不,不下山,你找一個地方,把我藏起來,別讓豺狼虎豹找到的那種。等到援兵來了,他們將建安王送去救治,你明天再派人來接我”
“二小姐”獨龍滿臉驚愕,看了一眼建安王。
“快去”陸孟嗓音沙啞的低吼道。
獨龍起身,交代他的屬下看顧建安王和建安王妃。這屬下就是陸孟傭兵小分隊之一,雖然和陸孟沒有獨龍這樣相熟,卻也絕對是陸孟的人,不會將她的計劃和行蹤透露給任何人。
獨龍沒有馬上去找地方,而是先去了打斗聲稀疏傳來的地方看了看,發現局勢確實控制住了。不會有人突然竄出來襲擊建安王和王妃,這才飛身去尋藏人的地方。
而陸孟就跪坐地上,面前是烏麟軒昏死的眉眼,周圍有無數的螢火蟲在飛舞著。
陸孟再度詢問了一次腦中系統他的身體狀況,確認情況暫時穩住了。
這才掙開了烏麟軒的手,抖著手去自己寬大的袖子口袋里面摸藥瓶子。
綠寶瓶。
槐花當時交給陸孟的時候告訴她,這種藥物是致幻的。
只要對方吸入了這種藥粉,接下去你說的話,都會在他的幻覺之中變成真的。
這是陸孟最后一張王牌,但是她從沒想過,她會用在這里。
她等不及劇情之中的失憶了。
她害怕那個劇情因為現在劇情的偏差,不會再來了。
她必須親自動手
烏麟軒為她變成這樣,如果說陸孟一點動容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
他多么自私自負,恨不得將周圍的一切全都拿來利用,善于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這樣一個人,為她差點死了。
他傷都不在要害,那是因為他撲過來護住自己的時候,是護著她的要害。
如果再偏一點點,系統說,這個世界就會重開了。
陸孟之前都沒有和系統聊過這個世界,她也是到今夜才知道,這世界竟然不是一周目也不是二周目了。
換句話說,這里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是無比真實的。一旦失敗或者有了偏差,是主角也一樣會死。
烏麟軒為她到如此地步,陸孟現在能夠徹底地釋然了。
那些所有的怨,都順著他的鮮血流出體外,她聞到了摻雜了檀香的腥甜,是她銘記他這兩刀四洞的深刻記憶。
“雖然這危險都是你帶給我的但是我們兩清了。”
陸孟看著因為她掙開手,烏麟軒蹙起的眉心說“好吧,如果兩清不了那就算我欠你的。”
“我還不起。”
陸孟說“你未來會富有天下,是四海之主,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這樣的小人計較,就別找我討債了吧。畢竟這都是你自愿的。”
陸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混亂地說著什么,她把綠寶瓶拿出來,然后在身上摸手絹。
手絹沒能摸到,她看到了刀。
她爬過去,把刀撿起來,然后割斷了自己一塊袍袖。
陸孟腦子抽搐地想著,這也算是割袍斷義了吧
陸孟把那一角還算干凈的袍袖,鋪開在烏麟軒身上,然后把瓶子里面的藥粉倒了上去。
“對不起”陸孟這也是第一次和烏麟軒說對不起。
他為她做的一切,陸孟很感動。
她估計一輩子也找不到一個肯為她舍生忘死的男人了。
陸孟現在很想抱著烏麟軒狠狠哭一場,然后跟他和好,她現在真的很確定自己喜歡他的。
誰能不喜歡這樣一個英俊逼人又謀略如神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