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孟笑盈盈地抱著手臂看著烏麟軒,不說話。
烏麟軒很快反應過來,表情微微一變問她“你不相信我”
“也對。”烏麟軒想到兩個人之前那些過往,那些小紙條里面記載的東西,他的太子妃如果輕易地相信他,那就不是他的太子妃了。
于是烏麟軒又換了一種角度說“南酈國的二皇子南容赤月是主和派,如果他登上皇位,兩國簽訂盟約,在他未死之前可保邊境數十年太平。”
“你也知道,將軍百戰死。”
“你姐姐和姐夫常年鎮守南疆邊關,年節之時回到皇城都是奢侈,如果南疆太平,或許再過上個幾年他們年歲大了,就能平安卸甲。”
陸孟表情微微一變,這件事情確實她很在乎,烏麟軒果然是烏麟軒。
還是那個擅長拿捏人性的狗東西。
陸孟表情一變,烏麟軒立刻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說“我有辦法能助南酈國的二皇子登上皇位,讓南疆太平幾十年。”
“我更有辦法,讓南酈國的二皇子死在回南酈國的途中。到時候三皇子南榮澤那個殘暴弒殺好高騖遠的皇子做了皇帝,南疆將永無寧日。”
陸孟抬手就要扇烏麟軒的巴掌,結果一只手被抓著,另一只手抬起來也被抓住了。
烏麟軒預判了她的預判。
兩個人對瞪著,陸孟又抬腳去踹烏麟軒。
咬牙切齒地說“你就只會這些招數是吧就只會拿這些東西來威脅人我看你就是長到了八十歲你也改不了”
“不是的”烏麟軒抓著陸孟的手,一直抬腿躲著她的腳踢在自己的腿上,兩個人跟兩個跳皮筋的小朋友一樣,在地上蹦來蹦去,場面十分歡快。
陸孟都氣笑了。
烏麟軒抓著她雙手的手腕,跳著對她說“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不是在威脅你”
“我就是想告訴你,那個南容赤月接近你目的不明,根本靠不住”
“我什么都不會做。”
“我什么都不會做的”
烏麟軒提高了一些聲音說“我不會為一些沒有用的事,費力氣去管其他國家的事,我自己的事情還一堆呢。”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可以不在乎邊疆到底是安寧還是不安寧,將來我若是做了皇帝,就算邊關不寧,我烏嶺國兵強馬壯根本不懼外敵。”
“但我現在在乎的原因就是因為你,因為封北意和長孫纖云是你的親人。”
“我不想你因為一個什么南酈國的二皇子說幾句花言巧語,送你一把花里胡哨的腰刀,你就覺得他會是一個什么好東西。”
烏麟軒拉著陸孟湊近自己,低著頭看她說“我知道你已經不愿再信我,可我覺得你應該信我一次。”
烏麟軒說“我信我自己,信我自己的判斷,信我自己給自己留下的話,所以我們才會像現在這樣見面。”
“烏麟軒這個人,在你心中真的那么不可信嗎”
烏麟軒松開陸孟的手,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說“我雖然騙過你,但我何時害過你”
陸孟不再抬手試圖去打他了,夕陽像金輪一樣正在緩緩地沉入地下。
兩個人相對站著,一人低頭一人仰頭,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對方暖黃色的倒影。
場面十分的溫馨,浪漫。
這個時候女主角應該說“我相信你。”
然后快快樂樂地跟男主角大結局。
但事實是陸孟看著烏麟軒,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這個狗東西長得真是禍國殃民,在這樣的夕陽下面看著,他的皮膚簡直像一塊誘人的奶酪。
陸孟說“尊敬的太子殿下,在你還是一個建安王的時候,你自己怕是都沒有數過害過我多少次,差點把我給弄死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