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孟說“又被打不知道還手,還不知道躲避”
武梟避而不答,問道“你怎么來了。”
“我不來誰來”陸孟說,“你姑姑帶著幾個人商量著把你家的房子賣了還債呢。”
武梟抿唇。
陸孟見他嘴唇干裂,松開武梟的手,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
陸孟扶著武梟起來一點,把水遞到他嘴邊,武梟這會兒倒是很溫順的喝了。
紙杯子空了,陸孟突然就用這么親密貼著的姿勢,問武梟“武長城是你弄死的嗎”
兩個人貼著,陸孟能很清楚地感覺到武梟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頂著一腦袋阿富汗包頭一樣的紗布,轉身看著陸孟,說“警察說,他死于機械性窒息,酒是他自己喝的,他屬于意外死亡。”
“喝多了,爬不起來了,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的。”武梟近距離看著陸孟,“他喝多了把我打倒在地,我頭撞在了柜子上,流了很多血,人事不省,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死的。”
陸孟突然去摸他的手,他的手指有些冰涼。
陸孟沒說話,只是把他放躺下,又問“所以警察來過了又走了”
武梟點頭。
陸孟抓著武梟冰涼的手指,搓熱,沉默了一會兒,再度開口“跟我要那么多錢,就是給他買酒的”
武梟卻突然笑了,一點點勾起了嘴唇,看著陸孟,說“所有人都在同情我,為什么只有你在質問我”
他笑意加深,說“你是便衣嗎警察阿姨,錢是被他搶去買酒的,那是我要報補習班復習的錢。”
陸孟突然一頓,而后后頸上豎立的汗毛慢慢滲出了一身熱汗,他們從沒有“串供”過,但是對外的說法卻是一模一樣的。
那筆錢是補習用的。
這份來自靈魂的默契,讓陸孟感覺自己的靈魂都燒起來了。
她看著武梟,逼視一樣問他“自己撞柜子,疼嗎”
武梟面上的笑意慢慢沉下來,眼中的陰郁猶如實質。
陸孟攥著他的手,實在是手心冒汗,松開他在自己褲子上搓了搓。
她必須利用一下這件事雖然她知道烏麟軒無論做什么,都不可能給她能抓住的把柄。
但是她得趁著烏麟軒沒有恢復記憶,趁著他殼子和瓤子還沒有完全融合好,怕麻煩,怕這個陌生世界的規則的時候,鉆空子把他和自己徹底捆一起才行。
烏麟軒如果是狗,那也是獒犬。遍地都是溜狗的,但沒人上街溜藏獒的,藏獒必須關進狗籠子,否則早晚會出事。
陸孟深吸一口氣,看著烏麟軒說“我或許應該去見一見真的警察阿姨。”
陸孟說著起身,突然被武梟給抓住了。
他手背上的紗布已經揭開了,那上面的傷疤,不知道為什么,和另一個世界,曾經為了救陸孟受傷的傷疤一模一樣。
他用這樣的,帶著他們定情傷疤的手抓住了陸孟的衣服,對她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意,眼中卻滿是殺氣騰騰。
他有些切齒地問陸孟“你說的那句養我,還作數嗎”
他看著陸孟的眼神,像一匹狼在盯著剛剛降生的幼鹿,眸光之中都帶著嗜血和兇殘,他終于被迫扒下了他一身精心偽裝的人皮。
他慢悠悠問“姐姐,你還敢養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