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綁架了一個小孩”
柳風清嘿嘿笑了聲“她是自愿的。”
女人從柜臺上拿了只煙斗,又倒回了柜臺后的躺椅上“趕緊滾,別耽誤老娘做生意。”
“知道嘍。”柳風清聳聳肩,拉著金璃往店里面走,還不忘磕磣女人一句,“來你店里的人不都是來找我的,能有什么生意。”
看不見人的柜臺只幽幽傳來一句“滾。”
店里除了藥的味道,還有一股陳舊的氣息,讓金璃有點恍惚。
她之前從未在其他人口中聽到什么上城區、下城區,偶爾只聽過什么中交區或者是之前和媽媽去吃飯時的第三區特色美食。她原本以為這些區也跟她上輩子一樣,只是一個城市里不同的分區而已,但似乎這一切都跟她想象的不一樣。就像是她到現在還沒搞懂的新歷和舊歷。
雖然她有些遲鈍,但是她平常生活的地方和她上輩子環境相同,之前去報名比賽的區政中心卻看起來格外先進優越,而這個被柳風清叫做下城區的地方則是異常落后。割裂的感受讓金璃忽地有些迷茫。
因為哥哥、母父地位互換,而她身邊其他東西也只是發生了微小的改變,她一直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一個顛倒的世界,把上輩子的背景套用在這個世界
“想什么呢。”柳風清金璃莫名其妙開始發呆,隨口問了一句。
小門打開之后是一個地下室的樓梯,并不長,很快就到了柳風清的目的地當然,依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實驗室,而是亂糟糟的房間。
電視,茶幾,沙發,一張擺滿了工具的長桌,以及一間房門緊閉的臥室。唯一符合柳風清口中機械師的東西也只有被她隨便攤開放在地上的工具箱,以及長桌上面各種各樣奇怪的零件。
金璃努力地避開被丟在地上的,她很眼熟的一頂黑色的波浪假發“我、我就是在想,你認識剛剛那個老板啊”
“昂,我們倆算是合伙吧。”柳風清隨口道,“她在上面開店,我在下面開店。”
金璃“這也算店”
被吐槽了的柳風清完全不在意,熟稔地躲開她自己制造的垃圾,走到沙發旁癱倒,語氣悠閑地說“我不是說了嗎這里只有我一個機械師,我都壟斷了,該來的人捏著鼻子也得來。”
看見一個外封寫著ttc的證書被用來墊垃圾,金璃表情微妙地走到了沙發旁邊,看著瞇著眼睛癱倒的柳風清道“你不是拿了獎金嗎為什么還住在這里”
柳風清說自己兩天沒睡覺了不是說謊,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清晰可見。她只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睨著金璃“你把你家給我住,我就搬走啊。”
“”金璃癟著嘴,“你就是這個態度對待老板的啊。”
“嗤。”柳風清站起來,在金璃的注視下走到旁邊那個亂糟糟的長桌上拿了一個金璃看起來有點眼熟的儀器過來,“剛剛有別人就不敢說話,窩里橫啊你。”
被揭穿的金璃有點不好意思其實她之前對柳風清也是很客氣的,明明就是因為柳風清自己要一直欺負她,所以她才會跟柳風清嗆聲的
柳風清不過隨口一句,也沒有討論的意思,走到金璃面前蹲下后對著她手上的環掃描了一下“別動。”
下意識聽話的金璃等柳風清掃描完站起身才想起來,這個東西不就是上次她去報名,警衛用來檢查登記的儀器嗎柳風清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然而更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掃描完她手環后低頭看那個儀器的柳風清居然很意外“你還真是個女的啊”
金璃“”
“抱歉抱歉。”柳風清毫無歉意地吐了吐舌頭,“我還以為你男扮女裝,我可不做這種生意。”
她一邊把那個儀器扔回桌子上,一邊殘忍地說道“畢竟我沒見過這么小爺們氣的女孩子。”
感覺自己內心中了一箭的金璃怒了“你怎么好意思說我的呀”她忿忿不平地指著不遠處那個黑色的假發,“你還女跨男呢”
“我只是在騙錢而已。”柳風清坦然道,“但你好像個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