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紫燈見過太多的人第一次做的東西,很多都連模樣都看不出來,而且男子的手藝,通常都比姑娘家笨拙。
元同月沒人教,又是第一次,所以她下意識的以為元同月的手也很笨。
可是這一次,她的印象卻出了差錯。
看到元同月手里的小玩意兒時,陶紫燈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特地跑到了元同月身邊去看。
他在用泥巴捏塑人,雖然只有半個身子,但是頭部被塑造的非常像,連頭發絲都被一縷一縷的,壓了印,細心雕刻出來。
非常的均勻,很難想象這是初學者做的。
“這是你剛剛做的”
陶紫燈直接驚訝的問出聲,這種程度,她自己雖然也能完成,但是她有這么多年的功底在,元同月沒有。
“是,這陶泥果然比地里面的泥好玩,早就想嘗試捏人了,今天終于勉強成功了一會。”
陶紫燈“”
這還算勉強,這種技藝已經超過他們工坊的一半人了。
元同月滿意的拿遠一點看,然后把這半個小人展現在元沅面前。
“六妹妹,你看跟你像不像”
元沅之前拿過元同月捏的泥人,上次還比較抽象,現在這個就特別形象,連自己的五官都捏塑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個泥人跟自己特別像。
只要一看就知道捏的是她。
“像不過我的眼睛有這么大嗎”元沅總覺得這是元同月美化過后的結果。
她慣會觀察五官,這點不難看出來。
元同月笑。
像,但又不能全像,掌握好其中的這點差別,才是作品最美的一個狀態。
妙在似與不似之間。
“小月哥,你真是第一次接觸陶泥嗎”陶紫燈現在無比震驚。
她原本眼睛就大,現在元同月都能從她的黑瞳里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影子。
“當然啊,田地里的泥巴,我經常挖回家。”
“那不算這如果是你第一次做的話,那你也太厲害了,你快把泥人放這快放這”
在陶紫燈的要求下,元同月疑惑的把泥人放下。
陶紫燈小心翼翼的把他捏的泥人,還有元沅捏的小兔子放在一起。
“你們這兩個東西小,我現在就去晾干,今天下午就能進到窯爐里,后天就能拿出來”
陶紫燈拿著托盤就走,沒一會又小跑著過來。
“走,我帶你們去拉坯”
一手抓著元沅,一手抓著元同月,把他倆帶到了剛才的陶車機器面前。
接著又去請來了一位外援。
“燈燈,你拽我干嘛呢,我那東西還沒做完”
他手上全都是陶泥,就這樣被陶紫燈半拉半拽了過來。
“景苑師兄,你來幫小月哥控制這個轉盤,順便教教他,我來幫沅沅弄。”
“你咋不找旁人,我這正忙著呢,那東西今天就要做好取下來,明天我還要修呢。”
“你先別管那個,我明天幫你一起修,景苑師兄”陶紫燈附在他耳邊說了什么話。
這位師兄挑了挑眉毛,驚訝的上下看了元同月一眼,最后立馬去凈了手,幫著元同月打下手。
元同月已經躍躍欲試,剛才看了一圈,現在手都癢了,就想上前試一試,感覺會很有意思。
陶紫燈最后看了他一眼,就開始專心陪元沅玩了起來。
“沅沅,我爹總跟我說,我們這一行五分看天賦,五分靠手藝,小月哥好像對這很有天賦呢。”
“那倒不錯,我五哥手一向跟娘親一樣巧,平時也最喜歡畫畫,可能跟這個愛好有關吧。”
“的確有關,待會我帶你們去瓷瓶上畫畫去。”陶紫燈突然抽出手,拿著泥巴手在元沅臉上點了一下,留下一個突兀的小泥點。
“好啊你,燈燈,我也要給你來一下”說罷她就伸手跟陶紫燈玩了起來。
這邊玩的盡興,那邊元同月體驗的更盡興。
“是這樣嗎”手里的淘泥在他手中變換了形狀,慢慢變薄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