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到元百善,蘇錦杭不打算走。
蘇錦杭一直沒把聶明離看的太重,他聽聞過聶明離的事跡,對他的評價只有短短一句話。
被人厭棄的無能殿下。
他不認為聶明離有相應的實力,只覺得他是憑著自己的殿下身份在行事,他就看不慣這種仗著身份為所欲為的人。
殊不知,他自己才是這種人。
從小到大,身邊的人無一不夸獎他的才學,這讓他以為,自己的才學真的是所向披靡無人能敵。
接連兩次受挫之后,他不信自己會被一個無名之輩比下去。
聶明離淡然的翻開一張紙“蘇公子拜訪人的時候,都是這種態度嗎”
“現在可是在縣衙里,蘇公子這樣賴著不走,難不成是把我的縣衙當家了,若真的想念,上次蘇公子住的地方,我還可以讓人給你收拾出來。”
上次住的地方是縣衙的大牢。
蘇錦杭臉色難看的站起身,他絕對不想再進去“我只是想跟元師爺探討一下,聶大人何必如此威脅。”
聶明離白了他一眼,眼中透出一絲不屑,把自己桌上的幾張紙遞給他。
“蘇公子無非是不甘心自己差人一等,這些文書你看完后,應該能打消心中的不甘。”
蘇錦杭把那幾張紙拿過來,入眼是一手行云流水遒勁有力的好字,看上去就令人賞心悅目。
再看內容,正是府試和院試的兩次試題。
這是一份答卷,元百善的答卷。
應聶明離的要求,元百善把自己的答卷又重新默寫了一遍,記憶力強到可以與當時的答卷分毫不差。
蘇錦杭逐字逐句的看上面的內容,一句話都沒錯過,看完之后,他驚嘆的愣在原地。
“此文書就是元師爺背默出來的,蘇公子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蘇錦杭無話可說。
他與元百善差的太多,但是差的不是文學功底,所有的書籍他都會背,這點他有絕對的信心。
他們之間差的是抱負和胸懷,自己在泰州府生活這么久,盡然還沒一個小鎮上的寒門學子抱負高遠,他自愧不如。
“是我叨擾,我先告辭了。”
蘇錦杭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待他走后,元百善才出現。
他一直都在旁邊待著,聶明離提前預料到了他會找來,所有讓他先把答卷寫出來,沒讓他直接跟蘇錦杭對上。
“多謝大人為我解難。”
“不必跟我客氣,你是縣衙的師爺,我身為縣令,怎么能讓這些繁瑣事去叨擾你。”
聶明離這是從根源上打擊了蘇錦杭,真讓蘇錦杭跟元百善見面,搞不好蘇錦杭會為了證明自己,大張旗鼓舉行一場文斗。
對蘇錦杭來說,這是證明自己的時刻。
對聶明離來說,這是耽誤自己的師爺處理公務,也是變相的耽誤自己。
元百善單手背后,露出真摯的笑,越是相處越是清楚聶明離的為人,是真正的心中懷有大愛,為百姓著想。
“師爺為恭賀你榮獲魁首,本本官想在霄鶴樓宴請你及你的家人吃飯,你可要來”
聶明離咳了一聲,猶猶豫豫的開口,多少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白奕羽說如果想見一個人,就要自己去找,但是聶明離不知道用什么理由登門,目前只能想到這么一個別扭的理由。
“大人言重,怎么勞大人破費,要請也是我來感謝大人對我的照拂,我做東,還請大人賞臉一聚。”
“也好。”聶明離補充了一句。“只有你我二人不太痛快,師爺可以帶上令妹,她活潑的緊”
聶明離聲音越來越低,最后都快聽不見說什么了。
“”
元百善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時無語。
最終元百善還是如他的意,在霄鶴樓帶著元沅擺了一桌,除了元沅,他還喊了銀果,以元沅徒弟的名義一起跟過來。
元沅跟銀果聊的,聶明離聽不太懂。
聶明離跟元百善討論的,元沅也插不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