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徐家大作坊的管事,帶著十幾名護衛飛快沖進來,這些臉上還一片黑漆漆的,身上還落滿了灰燼。
見到這群人狼狽的樣子,徐光允不快道:“你們成何體統?我這里滿座賓朋,爾等如此狼狽,豈不是損我顏面?”
大管事猛地跪下磕頭,嚎哭道:“主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我們的作坊起火了,一切都燒得干干凈凈,不計其數的蠶繭,無數的生絲和絲綢,全部都燒了,全完了,全完了啊……”
這話一出,徐光允頓時身體一晃。
就仿佛出現幻聽了一般,他甚至挖了挖耳朵。
而全場賓朋也猛地陷入了寂靜。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家的大作坊燒了?
怎么可能?
那里面到處都是水缸,到處都是水汽,怎么可能會燒呢?
好一會兒后,徐光允猛地上前朝著那個大管事一腳踢去。
“我讓你信口開河,我讓你胡說八道!你這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貓尿喝多了啊。”
那個大管事拼命磕頭道:“真的,真的啊,主人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啊。”
而此時,徐芊芊一陣風一般跑過來。
“父親,大事不好了,西邊方向有火情。”
“來人,備馬車,去大作坊!”
片刻后,徐光允和徐芊芊乘坐馬車,朝著城外的大作坊狂奔而去。
……
等徐芊芊和徐光允趕到的時候。
整個大作坊都已經被幾百名士兵包圍了。
不是為了救火,而是為了防止火勢蔓延。
因為大作坊已經不用救了。
都快燒完了,許多墻壁都開始倒塌了。
秋衣涼爽,但是距離火場這么近,如同炙烤一般。
但徐光允卻遍體冰涼,感覺不到一絲絲溫度。
看著這沖天的大火。
他所有的酒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涼氣從腳底沖到了頭頂。
幾十年了啊,這個大作坊從幾畝擴大到幾十畝,最后到幾百畝,才有眼前這個規模。
足足兩代人的基業啊。
更別說那里面還有天文數字的蠶繭,生絲和絲綢啊。
如今竟然一把火全燒了。
這損失有多大?
只有天知道啊!
這是大部分的家當啊。
這個大作坊,是徐家的根基啊!
現在全毀了。
就在一個多時辰前,他還洋洋得意,感覺處于人生的巔峰。
而此時,命運仿佛一腳將他踹到十八層地獄。
天哪?
天哪?
老天爺你為何要這樣對我啊?
“你們為什么不救火,為什么不救火啊!”徐光允瘋狂嘶吼道。
大管事嚎哭道:“救不了,救不了啊。幾十個庫房,同時燒起來的啊,那火詭異得很,用水都澆不滅啊。”
全完了啊,全完了啊!
“啊……啊……”
徐光允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狂吼。
緊接著,他感覺到胸腹之內有一股氣流在橫沖直撞。
那股憋悶直接要讓人炸開。
緊接著,腹內一陣陣絞痛。
然后猛地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這一次,是真正噴血了!
而且是一口接著一口噴薄而出。
然后,徐光允腦子里面浮現出沈浪的面孔,仿佛一條冷笑的毒蛇。
“沈浪,你好毒,你好毒啊……”
然后,徐光允猛地后仰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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