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羌合一,表面是羌吞并蘇,而實際上是蘇吞羌。
用不了幾年。
或許阿魯太也跟著阿魯岡一樣暴斃而亡。
到那個時候,羌國就徹底屬于蘇氏了。
蠻族人就是蠻族人,蠢得很,還以為自己占了大便宜。
如今看來,蘇氏家族真的要大業成功。
天時地利人和,都在蘇氏一方。
長史肖無常道:“我們還有一件事情有點擔心。”
蘇逯道:“請講。”
肖無常道:“沈浪這個小畜生率領幾萬人到處劫掠,無數商人被洗劫一空,死傷無數。蘇氏手中有兩萬多大軍,完全可以阻止這一切,但是……”
這話就是隱隱在說蘇難吃相太難看了。
之前這些西域商人好歹也是為你蘇氏賣命,結果你犧牲起來毫不手軟。
肖無常又道:“若非如此,張翀又如何能夠輕而易舉入了白夜郡城?”
蘇逯淡淡道:“肖長史,這事情和你有關嗎?”
長史肖無常一驚,趕緊拜下道:“我多嘴了,多嘴了。”
蘇逯笑道:“肖長史,你這個腦子要換過來,你也是蘇氏的臣子,對我們有利的事情,為何不能做呢?”
肖無常拜下道:“對,對,是臣糊涂了,請使者向主公請罪。”
蘇逯道:“好說,好說!如今白夜城一些官僚和富商,是不是對張翀比較歡迎呢?”
長史肖無常道:“確實如此。”
蘇逯道:“那正好,正好消了張翀的戒心。今天晚上你帶頭,連同眾多官員請張翀赴宴,算是為他接風洗塵。”
長史肖無常道:“然后呢?”
蘇逯道:“當然是將他殺之。”
長史肖無常一愕:“現在就殺?”
蘇逯道:“要不然呢?天時地利人和都已經具備,主公幾天之內就可以宣布起事了,還留著張翀做什么?殺一個太守,正好祭旗不是么?“
長史肖無常還是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之前他架空過太守,甚至也陷害過,但是公然殺之,這就是謀反了。
不過,他拜蘇難為主,可不就是謀反嗎?
“白夜伯爵,你還有什么擔憂的嗎?”蘇逯微笑說道。
這一聲白夜伯爵喊得肖無常興奮激動,他趕緊搖頭說道:“沒有,完全沒有!今天晚上我就率領白夜郡眾多官員宴請張翀,然后將他殺之!那么,有必要把事情真相告知其他官員嗎?”
蘇逯搖頭道:“完全沒有,等殺了張翀之后,這些人也就不得不坐上我們蘇氏的戰車了。”
這話是半點不假。
當眾殺了太守,不反也得反了。
蘇氏之狠毒,可見一般。
把張翀放進來,再殺!
肖無常道:“那沈浪小畜生那邊?”
蘇逯道:“天羅地網,已經收縮,明日沈浪必死!那些劫掠的賤民,也必死!”
長史肖無常道:“甚好,甚好。”
蘇逯道:“所以今天晚上就要殺張翀,否則這兩個賊子一旦竄連,就有些麻煩了”
長史肖無常道:“放心,張翀必死無疑!”
………………
張翀進入太守府,用最快速度洗了一個冷水澡。
真不愧是雪山之下,明明是夏天,溫度還這么低。
不過就算是大雪紛飛的冬天,張翀也只洗冷水。
他的身體實在是枯瘦之極,完全皮包骨頭,腹部有一個大傷口,疤痕剛剛愈合不久,這就是沈浪給他動手術的傷口。
張翀一桶又一桶涼水往身上澆。
沈浪此時就在西邊的雪嶺城,距離不到百里。
他現在應該坐在火堆之上,幾乎要燒焦的感覺。
張翀不知道火藥桶這個名詞,否則會更加貼切。
沈浪真的就是坐在火藥桶之上,憑著兩百個人根本鎮不住兩萬多劫掠成性的壯丁。
隨時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