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所有家人,全部都回到了怒京,回到了天堂莊園。
“沒有受罪,一點罪都沒有受。”
“被抓了之后,直接躺下睡覺,醒來之后就見到你了。”
“三十八年時間過去了?但是對于我來說,仿佛只過去一夜啊,半點罪過都沒有。”
天堂莊園,山頂的亭子內。
寧元憲坐在輪椅上,貪婪地眺望著整個怒京城。
真的美麗到了極致啊。
簡直是充滿了夢幻一般的城市,無法想象這樣的城市怎么會出現在人間。
真的有一種一夢千年,世界已滄海桑田的感覺。
曾經寧元憲受了莫大的罪過,就是沈浪遠走西方世界的那不到三年時間,他裝瘋賣傻三年,經歷了無數的苦楚,更折磨人的是心累,那種時時刻刻伴隨著絕望和擔心。
北極劇變之前。
寧元憲再一次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他的偶像姜離破滅了。
從光芒萬丈低調太陽,變成了毀滅世界的黑暗君王,成為最大的罪魁禍首。
那一瞬間,寧元憲的生機幾乎撐不住了。
但他還是找到了新的支柱,靜靜地等在怒潮城天堂莊園之內,等著沈浪回來。
當然他最終沒能成功,因為他也被抓走了。
但就如同他所說的一樣,盡管這次被囚禁了三十八年,但是卻沒有受罪。
仿佛一覺醒來,三十八年時間就過去了。
“非常慶幸,我不需要去面對他。”寧元憲道,他說的當然是姜離。
“至少不用親自去見證一個偶像的破滅。”寧元憲道:“但是這樣一來呢?又仿佛沒有參與感,仿佛一覺醒來你就已經贏了。這樣對你不公平,這樣一來你身上經歷的一切,我們都無法感同身受,仿佛閉著眼睛,躺在那里就等到了勝利的果實,所以略有一絲空虛感。”
沈浪理解這種感覺。
就如同游戲里面打BOSS一樣,一定要經過千難萬險,九九八十一難,最終才大功告成,這樣才有成就感。
那種一覺醒來就躺贏的感覺,實在是太乏味了。
不過,寧元憲已經不需要經歷這一些了,他能年紀已經大了。
“岳父,您的帕金森我現在能夠治好了。”沈浪道:“我可以讓您正常行走,正常舉動了。”
寧元憲搖頭道:“不,別治!就讓我感受這種震顫,這樣我才能更加感覺到生命之寶貴,世界之美好,千萬別治。”
接著,寧元憲道:“而且接下來我也不需要行走,我只需要一雙眼睛,見證這個世界的改變,見證無數奇跡的發生就可以了,我就作為一雙眼睛。”
沈浪內心一聲嘆息,這樣……或許也好。
怒京城太美了,所以寧元憲的眼睛仿佛被洗過了一般。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道:“浪兒,你又要走了吧。”
沈浪點頭道:“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