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書架上貼著課表,花落月視線掃過書架中的一排書脊,倒是生出幾分意外的驚喜。
原主學的是某個小語種專業,花落月前世并沒有聽說過這門語言,但簡單翻看了一下語法書,倒是與她曾經學過的某門語言十分相似。
至少暫時不用太擔心掛科問題了。
穿越之前,花落月已經從事翻譯工作很多年,本就是很有語言天賦的人,自然有一套獨特的學習心得。
唯一的問題就是兩個世界的背景設定上難免有些微妙的不同,從近的來說,花落月原本的世界里本國還沒有通過同性戀的婚姻法,而且法定結婚年齡要更高一些,一些法規和流程上也有些不同之處。
再往遠的說,她現在甚至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一共有多少個國家、多少種語言。
她對這個世界幾乎一無所知,需要一定的時間從頭去探索。
恰恰是郁折枝給她留下了這樣緩沖的余地。
所以才說,郁折枝是她的“恩人”。
花落月合上書本,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天已經黑透,但對于年輕的大學生們來說,這也才是娛樂生活的開端。
花落月沒指望室友回來給她帶晚餐,但她暫時也沒有什么吃飯的胃口,喝了杯熱水,去樓下小賣部買了新的牙刷和毛巾,洗漱完便躺到床上,拉起了床簾,靠在疊好的被子上昏昏欲睡,一邊刷著手機翻看新聞。
流暢的手感不斷提醒著花落月這是新手機的事實。
花落月打了個哈欠,想到李助理說明天給母親辦轉病房的手續,上完課就該去看一眼。
緊跟又自然而然地想到郁折枝身上去。
手里的手機新買也沒多久,原主身上沒錢,當然也是協議金主郁總友情贊助。
原先的手機已經老舊得更新不了軟件,自動關機也是常有的事。
郁折枝在幾次聯系不上原主之后,忍無可忍,干脆將她身上的老舊設備全部置換了一遍,還另外給她添置了平板手環之類的非必需品。
這種事當然是輪不到郁折枝親自去辦的,手底下一個小助理一通電話打到某某門店,一套設備便在最短的時間內準備妥當,直接送到原主面前。
也未必是郁折枝真的那樣體貼入微,或許只是她覺得“新婚妻子”還在用舊得快要報廢的手機丟人就算只是協議結婚也一樣。
但這些實際行動卻在事實上給予了原主從不曾得到過的關心。
同樣是風華正茂朝氣蓬勃的漂亮姑娘,誰又愿意窘迫地生活呢
花落月剛看到劇情的時候,也曾懷疑過原主是不是出于虛榮心才舍不得離開郁折枝。
但短短幾個小時地親身體驗下來,她倒是漸漸理解了為什么原主會對郁折枝動心。
與郁折枝喜不喜歡她毫無關系,只不過是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郁折枝對她更好的人罷了。
只是缺乏底線,方式太過極端,才叫許多人覺得厭煩。
現在自己成了那個下場凄慘的小炮灰
花落月沒有再深想下去。
她不是那種會因為沒有人愛自己而活不下去的人。
她愛任何人都不會勝過愛自己。
在被愛這件事上,她也比任何人都更有自知之明。
亂七八糟地思緒在腦海里胡亂穿梭著,花落月漸漸陷入昏沉,也開始感覺到冷。
半夢半醒之間,她似乎聽見有人在宿舍里來回走動,大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