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月轉頭看她,笑了笑,說“金錢、權勢、家境、地位、名聲”
郁家祖輩就是經商的,傳到郁折枝這里已經有十幾代,說起來也算是歷史悠久的大家族。
雖然嚴格算起來,如今郁氏的前身也才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但光是歷史本身就是一種資本。
郁折枝的父輩與祖輩都不爭氣,幾乎將家產揮霍一空,尤其是郁折枝父親那輩,也就是不到十年前的事,險些將家族中歷史最悠久的幾道產業賤賣出去。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是到了需要賣公司的窘境,郁大小姐也不會為了生存問題而發愁。
更何況郁折枝就像是上天派來拯救郁家的紫微星,經手幾年已經叫家族起死回生,在圈子里光是報出名字,就能得來幾道敬仰的目光。
這樣的人即便遇見與花落月相同的境況,光是動動嘴皮子就能直接打到那些欺凌者的痛處。
但花落月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要錢沒錢,要勢沒勢,就連愿意站在她身邊的朋友都沒有。
父輩一筆爛賬為人不齒,像她這樣的人,如果一味忍耐,大概只會在死后才會迎來幾句悲憫的同情。
在原劇情里,原主碰見郁折枝也算是她的好運。
雖然情感上求而不得,但至少漸漸找回了做人的尊嚴。
哪怕只是協議婚姻,有“郁折枝”這個名字在背后撐腰,旁人就得給上幾分薄面。
尤其是走出校門,進入社會之后,這樣的底氣才越發的凸顯出來。
可惜現在的花落月什么都沒有。
此刻郁折枝甚至還羞于將土包子花落月拉出去見人。
郁折枝沒有預料到花落月會說出這么直白的話。
而且聽起來不含任何怨氣,云淡風輕地像是在簡單地陳述事實。
郁折枝過去每每看她時,總是盯著她的臉看,卻也盡可能地避免將她這個人與她心底的白月光聯系到一起。
最初是覺得她不配。
郁折枝并不否認她對花落月這個人心存輕視。
不到蔑視的程度,只是早早將對她的期望降到底處,只當做是一個不太懂事的親戚家的孩子看待。
直到這一刻,郁折枝真正拿正眼去打量花落月,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她身上那股惹人討厭的畏怯的小家子氣消失無影。
有時候她很難意識到自己是在跟一個比自己年輕了六歲的小女生對話。
氣質,也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
郁折枝漸漸不再因為被迫停留在x市而感到不爽。
她們之間的沉默持續了大概有兩分鐘的時間,花落月也沒有覺得不安,而是認認真真地將手里的檢查報告從頭翻到尾。
曾經她是真正吃過苦頭的人,知道身體健康的重要性。
甚至不必郁折枝再開口要求,她回去后也會想辦法好好地補補身體。
“你討厭我嗎”郁折枝冷不丁地問她。
“不。”花落月不假思索地答,隨后反倒不解地看她,“為什么會這么想”
“我還以為你是覺得我最近生活太平靜了,所以想要給我創造一點波瀾。”郁折枝說道。
簡而言之,就是故意給她找點麻煩。
不然她想不通,為什么花落月以前連母親的救命錢都不敢伸手攔一下,怎么會因為幾句挑釁的話就有了那么大的勇氣。
她甚至懷疑花落月是在故意挑釁她,想法設法給她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