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郁折枝起床的時候,天才剛剛蒙蒙亮。
走出房間,花落月卻已經坐在客廳前的陽臺上看書了。
聽見房門打開的動靜,她下意識扭過頭,撞見郁折枝投來的視線,彎彎眉眼露出溫和的笑容。
“郁總,早。”
打過招呼,她放下手里的書,走向廚房。
“煮了一碗粥,還有素餡的包子。”花落月重新打開煤氣灶,將粥又熱了熱,一邊說道,“冰箱里還有牛奶和小菜,有其他想吃的話,我再去給你買。”
郁折枝一個哈欠都沒來得及打完,張著嘴站在原地呆了一下。
就算是在五星級的酒店,大概也未必能有這么“周到”的服務。
然而花落月神情溫和,沒有絲毫的不滿,郁折枝當然也沒有要求她親手給自己做早飯。
郁折枝眉頭跳了一下,問“你特意起早做的”
她向來淺眠,卻幾乎沒有聽見外面的動靜,也沒聽見鬧鐘的聲音,足以見得花落月的小心翼翼。
但這份小心翼翼卻不足以打動郁折枝,反倒叫她感覺花落月似乎過于想要討好她了。
明明不久之前還對她橫眉冷對的,一副自己逼迫她什么似的態度。
花落月搖了搖頭,只是說“我只聽說郁總喜歡清淡些的口味,我就按照我平時的習慣準備了一點。”
她平時起床也很早,這會兒題都刷完一張了。
不過郁折枝突然跑來,她多少還是要上些心。
不然那么多錢拿在自己手上,可就太虧心了。
花落月很有幾分服務業打工人的自覺。
至于郁折枝喜不喜歡、會不會產生什么誤解,那就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內了。
郁折枝眉頭挑得老高,但最終什么也沒說,洗漱完在桌邊坐下。
花落月已經將粥盛好放到餐桌上。
但桌上只有一份早飯,花落月轉身還是坐到陽臺上的茶幾邊,低頭翻看著書。
窗戶只開了一條縫,吹進來的風偶爾揚起她臉頰邊的碎發,擋住那雙認真的低垂的眼眸。
郁折枝指背無意間撞上溫熱的粥碗,下意識縮回手,也清醒過來。
花落月不是她。
郁折枝掩飾性地拿起筷子,又停住,問花落月“你不吃早飯”
花落月抬起頭來看她,笑了笑說“我吃過了。”
“哦。”郁折枝像是被燙到一樣,低下了頭假裝認真吃早飯,但余光偶爾還是會不受控制地飄過去。
花落月的注意力似乎全在書里。
郁折枝看不清她手上的是哪本書,但看得到她旁邊的簡易書架上擺了一排禮儀課和鋼琴課上的書。
其中一部分還是李云汀特意準備的,買過來之前專程給郁折枝過目過。
那些書或多或少都有翻動的痕跡,其中兩本中間還夾了書簽。
雖然因為家境問題,沒能培養出什么氣質來,學習也不算突出,但眼下看來,花落月至少還有一個“聽話”的優點。
哪怕是在她面前作秀,那也是在傳達著她會聽話的信號。
郁折枝因此心情忽然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