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鎮這種小地方沒有設衙門的,衙門在縣里,里邊有縣令官差,邵氏緊緊拽著籮筐的繩子,說了句從小到大就想說的臟話,“不去是狗雜種。”
青桃“”
邵氏的確氣著了,額頭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輕柔的嗓音粗了十倍不止。
邵氏沒去過縣城,但她知道怎么走,出了城沿著官道一直走一直走,她看了眼青桃,憤怒的眼神有短暫的溫和,“青桃,你數完就先回家,娘辦了事情就回來。”
她低頭挪了挪扁擔,一瞬不瞬的盯著老太太。
老太太急了,目光閃爍得厲害,“瘋子。”
掉頭欲走。
邵氏發了狠,“你不去我自己去,明天就是官差直接敲你家門了。”
老太太身形一頓,青桃看不見的臉,好奇她有沒有后悔招惹她們。
稀稀疏疏的行人經過,看地上散落了許多包子,還有遭踩爛的,無不露出惋惜,“譚姑娘,你背簍繩子斷了”
邵氏和老太太對峙著,沒有說話,行人不清楚發生何事,以為背簍斷開,里邊包子饅頭灑了出來。
墩身幫忙撿,青桃叫住他們,“掉地上沒法吃了,不撿了,她會賠我的。”
青桃指著何家老太太,明顯看到她雙手握成了拳。
青桃繼續說,“她嫉妒我生意好,把我背簍掀了。”
老太太不說原因她來說。
聞言,老太太氣急敗壞轉過身,手背青筋直跳,“誰嫉妒你生意好”
“你。”青桃說,“你和趙嬸子關系好,知道面館被我搶去很多生意,想為趙嬸子出氣,故意掀我背簍。”
從頭到尾在邊上看完事情經過的行人覺得的確是青桃說的這樣,不由得幫腔,“做法太惡毒了,生意不好就好好研究味道,掀人家背簍做什么年紀大就能為所欲為”
得虧秀才娘子在,要不然譚姑娘嬌滴滴的哪兒是老太婆對手。
街道兩側有幾條巷子,零零星星有人出來,喊青桃買包子。
青桃讓他們等等。
對方不耐煩,自己過來。
清楚狀況后,對何家老太太沒有好臉色,“每天包子饅頭本就不夠賣,還被你糟蹋這么多,你讓買不到的人怎么辦”
“譚姑娘,快給我包幾個,免得到時沒了。”
青桃問他要幾個,去籮筐包來給他,何家老太太肺都氣炸了,手顫抖的指著青桃,訴說她的惡行,當聽到老太太說她被糞潑了時,在場的人嫌棄的捏鼻。
她說話避重就輕,掐掉了她詛咒青桃那段。
“小小年紀就如此惡毒,長大還得了你們看她長了副聰慧溫婉的模樣,心肝比墨水還黑。”
其中個捏著鼻子的漢子反駁,“嬸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天寒地凍的,譚姑娘在家里待著不舒服去你家干什么還大晚上的爬墻進去設陷阱陷害你,你是不是做夢沒醒啊。”
照老太太所說,青桃是把房門拉開條縫,再把裝糞的盆放在門上,開門時,縫隙開大,盆滑落,糞就潑了下來。
糞裝在盆里,落下來也是盆砸到頭,怎么就是糞潑下來呢
老太太的邏輯沒對啊。
況且誰家夜里睡覺不是關上門的
老太太也發現有問題,然而她渾身臭烘烘的,根本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