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毅受傅郁時所托,要他一路照看好江松,眼看馬上就要到林城,如果江松再出點什么事,他難辭其咎。
因此看到江松情況不好,韓毅心里不免急躁,一路很少說話的人,開口倒嚇到了小姑娘。
“對對不起,我剛才語氣重了,她沒事吧”韓毅吞吞吐吐說道。
肖曉伸手在臉上胡亂擦了兩下,吸了吸鼻子,露出笑臉“沒關系,也怪我,打針有些晚了。”
兩人說著話的時間里,止疼針的藥效漸漸起了作用,江松緩緩吐出一口氣,將散亂在兩側的頭發向后撫了撫,朝韓毅方向說道。
“沒事,不怪她。是我想著咬牙堅持,結果還是高估了自己。”江松聲音微弱,但還是聽出了語氣里的自嘲。
“這是我讓酒店準備的雞湯,您趁熱喝點。”
韓毅說著,將保溫壺遞到肖曉手里。
江松的胃病很嚴重,一路幾乎都是以流食為主。
“謝謝你還有我想問一下,你不是那邊的人吧”
那邊是指隨行的民警。
如果偶爾一次被特殊照顧倒說的過去,而這兩天她被照顧的太好,倒讓江松敏感地覺察出不對勁。
聽江松問話,韓毅倒沒有否定,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算是肯定,但多余的事情他不能說。
林城一路向西的高速公路上,黑色路虎時速已接近200邁
一雙嫩白的小手攥緊又張開數次,最后被一只大手收進掌中。
墨黑的眸色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更加深沉。
“你如果一直這樣,一會兒見了她還怎么好好說話”傅郁時低沉的聲音從江橙頭頂傳了下來。“放心她一路很平安,隨行的有我的人,還有一位女醫生,最多再有半小時我們就到了,你需要平復一下心情,在老白的人到來之前,不能漏出破綻,知道嗎”
雖然來之前在家里已經反復交代,但那時的江橙已經什么都聽不進去了。
傅郁時握緊江橙的小手,觸手是一片冰涼,但手心的汗意不減。
“江橙”
傅郁時抬高的音量在密閉的車廂內異常響亮。
也許是手上傳來的疼痛,亦或是耳邊大聲的呼叫,讓江橙飄忽的思緒瞬間收攏。
怔愣片刻,江橙清冷的聲音悠悠傳來“傅郁時,我是不是很沒用這個時候還在拖大家后腿,你們想方設法在幫助我,我卻什么都做不了,還要你替我擔心。”
這些天江橙心里難過,但對傅郁時的付出不是視而不見,而是分不出更多的精神去應付其他的事情。
聽到江橙自責的話,傅郁時心里像被大力撞擊著,伸手將旁邊嬌小瘦弱的身體攬進懷里。
“不要胡思亂想,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走,不是嗎”
“她不會還是不想見我吧”
江橙突然從傅郁時懷里抬頭,晶瑩的大眼蓄滿一層水汽,聲音里充滿著不淡定。
其實更早之前,江松的轉獄手續已經辦好了,只是因為不想讓江橙知道她的處境而拒絕回來。
那么,他們現在趕過去,江松萬一不見自己怎么辦。
江橙這些天,心里的疼痛已經麻木了,但眼角的淚水還是不爭氣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