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若林春涼走出多羅碧加樂園,打算叫車的時候,他的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
這次還是波本。
“排查了所有的監控,在前往東京的一個路口拍到了那個男人的車,”波本在電話那頭說,“我本來想聯系馬丁尼,但他的電話打不通他不是在東京嗎或許你有辦法讓他查一下那個男人的行蹤。”
馬丁尼此時可能并派不上用場,若林春涼想。
不過這話也只能在心里說說,他還是先答應了下來,“我會試著聯系他,不過你是在哪個路口找到那個人的應該可以根據路線縮小范圍”
“恐怕不行,他沿著海濱往京濱工業地帶走,那邊有一大半是廢棄的工廠,能調用的監控很少。”
“京濱工業地帶”若林春涼覺得自己隱約抓住了什么,立刻說,“麻煩將攝像頭拍到他的地址也同步給我,我我會讓馬丁尼一起調查的。”
掛點電話,波本立刻傳來了一個地址,若林春涼標記好地點,在手機地圖上尋找起來。
從這個路口,順著沿海路線一路通向東京,京濱工業地帶附近有大量廢棄工廠,那個東京灣正對著的港口甚至被黑貓評價為“最適合帶著白馬探去殺人拋尸的地方”。
看著地圖,若林春涼能很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種可能性在他腦海中開始成型,之前的所有細節都充當了骨架的血肉,流淌的血液讓這個想法逐漸擁有了呼吸。
“你之前說,丹特陳在夜晚聽見的貓叫聲并不是捏造的懲罰,是撤除了正常的保護后的現象。那種聲音一直存在,只是在缺乏理智的時候才能被聽見是這樣沒錯吧”他突然問黑貓。
黑貓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提起了丹特陳的事情,一五一十答道“沒錯,可能是神秘事物正在發出的聲響,也存在什么生物內心的想法捕捉到的可能。總之,基本都是正常情況下不可能被人類聽見的。”
若林春涼陷入了思考,沉默半晌后,他再次詢問“所以,可以肯定的是,那些聲音都是客觀存在的。”
“沒錯。”
“而貓叫聲最后停止在那個廢棄工廠。”
“是的。”黑貓越來越迷茫了,“貓叫聲怎么了嗎”
串聯起所有線索后,若林春涼感覺自己心跳越來越快,手也在發麻,他輕輕開口“如果那不是貓叫呢”
黑貓“怎么會不是”
“還記得我們在警署的時候,誤以為有貓叫聲,結果是嬰兒的哭聲嗎”
黑貓愣住了。
“觀看花火的那天晚上,我和白馬探走到了東京灣對面的廢棄工廠,那個聲音消失了,按照之前的推斷,那是因為我們走到了聲源處。但是因為后續的意外,我沒有調查附近。”
他闡述的語氣平靜得有些詭異,眼睛卻越來越亮,
“如果那確實是嬰兒的哭聲呢”
夜色中,不斷有人從多羅碧加樂園出來,一波又一波打車離開了這里。
唯獨路燈下形單影只的青年,他安靜站了好久,頂上的燈光透過撲朔的飛蛾將他的影子拉長。青年睫毛輕微顫動著,注視著自己腳下濃黑的影子,內心卻一片敞亮。
眼熟的濕潤土地、通向京濱工業地帶的沿海路線、客觀存在的嬰兒哭聲。
可以得到的結論已經如此清晰,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共同的結果。
若林春涼和江戶川亂步異口同聲道
“就是那個廢棄工廠,所有的小孩都被藏在那里”
就是那個廢棄工廠,所有的小孩都被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