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把手里破破爛爛的監控扔到一邊,像小孩罰站一樣站直了“其實,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么”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他用有些心虛的語氣說,“白朗蒂利奧波德,這是我的名字。”
乍一聽到“白朗蒂”,宮野志保條件反射后退一小步,瞳孔放大,下意識覺得這是酒的種類。
她的腦子里迅速閃過無數念頭他是不是上面派來試探自己的組織成員自己如今的行動暴露了會發生什么事自己的姐姐宮野明美會被牽連嗎
但男人毫無城府的表情讓她隨即反應過來,白朗蒂其實也是英國或是西班牙很常見的名字。
男人的英國口音也很明顯。
可又有一個問題出現了,她不清楚白朗蒂在心虛什么。
“因為志保小姐似乎告訴了我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我卻連想起名字這件事都瞞著你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他羞慚地垂下頭,替自己解釋說,“其實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找一個機會對朋友進行正式的自我介紹”
有什么麻木的東西微微跳動了一下,“朋友”
“果然,這種場合的自我介紹還是太爛了點吧要是尤金的話”白朗蒂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嘴角都不自覺上揚,他想到哪里說到哪里,“對了,尤金是我的弟弟。雖然還是想不起來臉,不過我覺得按照這個速度,我應該很快就能恢復所有記憶了,這也得謝謝你。”
他在分享他的喜悅,宮野志保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這一點,白朗蒂利奧波德在向他的新朋友分享他微不足道的喜悅。
這種感覺既陌生又惶恐,宮野志保從小就能和冷漠與恐懼為敵,即使只有18歲,她也有足夠的自信能抵御外界的冷酷。
但今天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沒有拒絕坦率與善意的力量,如果有一雙來自“朋友”的手輕拍她的肩膀,毫無疑問,那雙手就成為了無所不能且無堅不摧的存在。
想到這里,她又有些惱怒,有種將情緒都攤開的尷尬感,而白朗蒂顯然并不能對這種感覺感同身受。
他還在糾結自己自我介紹的場合是否太過于失禮,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在一次愉快的英式下午茶中重新開始他的自我介紹。
“總之,”宮野志保提高了音量,用自己最擅長的冷酷口吻說,“如果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我也會稍微幫助你一些。”
“說到幫我”白朗蒂的話只說了一半,他聽到了門外的響動,似乎是有人在迅速靠近。
考慮到室內還有宮野志保,外面的人不可能直接透過門射擊,他繞過去輕松抵住了門,繼續說,“能帶我一起去日本嗎”
“去日本”宮野志保皺起眉。
“嗯,”白朗蒂點點頭,“我和尤金似乎在很小的時候在那里呆過一段時間,我想去看看。”
黑貓暗戳戳探出來一個頭“您想去日本干什么”
若林春涼當然不理他。
“哎,不要對奈亞冷暴力嘛,奈亞這也是為了給您創造快速完成任務的機會啦”黑貓繞來繞去,擺出一副極低的姿態,“具體行動還是您說了算,不是嗎”
若林春涼還是直接忽視了。
直到他在觀眾區看見了同樣的問題,才相當雙標地禮貌回答“服用過atx4869的所有人里不是還有一個特殊的存在嗎工藤新一也在日本。”
蜘蛛多可愛啊即使宮野志保能找到工藤新一,她也不會告訴組織的,她心腸太軟了。
若林春涼說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打算的,只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他覺得去日本絕對要比呆在美國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