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老板她哥是個什么樣的角色呢
左裕云思考了三秒鐘后,雙眸沉沉地垂了下來,他的雙手握緊了身上純白的被子,因為過于用力的原因,指骨明顯。
屬于男人的骨架,似乎也一瞬間變得單薄脆弱起來。
他什么都沒說,又像是什么都說了。
葉屹川同樣也不介意滿足一下葉綠素的小小愛好。
“見”到病床上的人這副模樣時,表情歸屬于尋常的空白,更甚之說就是無情。
葉屹川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視線”落在虛空的一點,過了一會兒,才聲音里透露著明顯的冷漠說道“人和人之間不該比較。”
原本坐在病床上沉默到像是一塊石頭的左裕云,頓時彈了起來。
他那紅潤到像是被血浸染了的眼角,一時之間蓋住了瞳孔中升騰而起的強烈憎恨。單薄與脆弱不改,可望而不可即的絕望卻時刻在心間環繞。
他的聲音就像是下一秒就會落下淚來
“是,人和人之間不該比較,我又怎么配拿自己和她去比”
“她對于你而言是獨一無二的妹妹,是永遠不可能割舍的血脈至親,是不管我再怎么努力,都沒有辦法站在同一起跑線比較的人”
“可是憑什么啊”左裕云的眼淚砸在了被子上,他身上堆砌著的痛苦一度讓人感到窒息。
“憑什么啊明明有能力和你站在一起的是我世人都把我們放在一起,他們說我們只要處在同一領域,被選擇時,永遠都是非此即彼。
可你的眼里就只有那個廢物”
憎恨瞬間爆發。
惡意不加掩飾。
“要演技沒有演技,要能力沒有能力,你知道外面的人都說她什么嗎廢物美人,哈哈,笑死我了,一個廢物而已,再怎么關注也改變不了她是個垃圾的現實”
葉屹川原本無情的神色如同又在上方凍了一層寒冰
“如果真有人說她是廢物,那有問題的只會是說出這話的人。于我而言,她是這世上的珍寶,是完全值得被捧在掌心的存在。”
葉屹川說這話的時候,明明無法叫人看到他的眼睛里表達的一切情緒,卻就是能讓人感覺到那明顯的偏愛。
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那么付出這份愛的人呢
這一刻,葉屹川輕輕說出來的話,充滿了華麗感,他的臉龐都像是隱隱約約的在發光。
他輕嘆著說“你又有什么資格,和她相比。”
“就因為我沒有資格,你就可以隨意的踐踏了嗎”
“這個資格究竟由誰賦予”左裕云低喃著,下一秒就像是被野獸扼住了喉嚨的幼崽,發出臨死之前的最后一道哀鳴“不還是你自顧自地往我身上打的標簽”
“我沒讓你在乎我。”葉屹川說,冷淡又無情。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在他偏愛那個她的時候,他是不是也在被他偏愛著
左裕云聲音逐漸變得凄厲起來“是,你當然沒有讓我在乎你,你只是不回應,不拒絕而已。”
“你說我是瘋子,我倒是覺得人渣這個詞才像是為你量身定做。”
看到這里,葉綠素磨了磨牙。
為左裕云的臺詞功底感到震撼的同時,也確實有點接受不了左裕云罵葉屹川是人渣。
就算這是演戲,葉綠素也不太行。
她瞪著左裕云仿佛在說,你要是沒法把設定拉回來,那些還沒有到你賬戶的錢就統統打水漂
左裕云只自顧自地凝視著葉屹川的身影“你多高貴啊,永遠站在云巔。我爬上再高的山峰伸手去碰,粘到手上的也只有一灘融化了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