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的水囊跟一個用油紙包起的東西,還有幾文銅錢遞給陳易,丫鬟嘆息了一聲,轉身向著馬車上方走去。
陳易收過兩物之后,對著馬車拱了拱手,然后車廂內的女子放下車窗的簾子,車隊又開始向前而去,一陣咳嗽聲從車廂中傳來。
喝了兩大口水,又將油紙包著的一個餅大口的吃下,陳易像是恢復了一些精神,然后將水囊背在肩上,油紙跟銅錢放進懷中,繼續向前走去。
此時的陳易,看起來頗像一個落魄的讀書人。
又走了半天的時間,天快要黑了下來,一座破廟出現在陳易的眼中,而在破廟外面,幾輛馬車整齊的停放在哪里,正是之前陳易所遇見的那個車隊。
站在原處,陳易略一思考,還是向著破廟走了過去。
剛剛走到破廟門口,一個人影從里面匆匆的跑了出來,跟陳易直接迎面撞上,兩人紛紛倒地。
“又是你?怎么?覺得我家小姐對你不錯,想來攀些關系?”對面那人一身家丁打扮,此時從地上爬起,發現是陳易之后,臉上頓時來了神氣,指著陳易質問起來。
“只是經過此地,如今已經晚上,我也想在這座破廟里借宿一晚。”陳易站起身來,低聲的說道。
“哼,鬼知道你有什么打算?趕緊給我離開這里,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家丁見陳易有些服軟,聲音又大了幾分,臉上的倨傲更加濃郁。
“發生了什么事?”就在這時,之前遞東西給陳易的丫鬟聲音從破廟內傳出,當丫鬟走到破廟門口的時候也是看見了陳易“竟然是你?”
“還在這里愣著干什么?還不快給我滾?”家丁聽見丫鬟的話,并沒有停止自己的耀武揚威,此時說著,手向著陳易推去。
只是,當他的手剛要碰到陳易的時候,陳易像是剛好要跟前來的丫鬟說話,身體挪動了一些,家丁的手擦著陳易的手臂處推空:“如今天已經黑了,錯過此地,前面不知道還能去哪里能夠找個遮風的地方,還請這位姑娘通融一下,讓我也在此住宿一晚。”
家丁一把推空,此時聽著陳易的話,正準備轉過身來,再教訓陳易一二,卻是看見后來的那個丫鬟正蹙著眉看著自己。
雖然對方服侍的這個小姐,在整個府中并沒有什么地位,但是畢竟還是一位小姐,而這丫鬟又是小姐的貼身丫鬟,想到這家丁將口中準備說出的話又咽回了肚子,只是冷哼了一聲,然后向著外面走去。
“公子說笑了,這本來就是無主之地,何來的通融不通融,公子請進。”見家丁一走,丫鬟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說道。
陳易拱了拱手,然后向著破廟之中走去。
此時的廟中,六個車夫打扮的男子跟是一個家丁打扮的人正圍坐在兩個火堆旁邊,有說有笑,一股酒味從那邊傳來。
而在四面墻倒了兩面墻的破廟廳內,一堆小火光正從一個避風的角落傳出,在火光的后面一個女子正坐在用破爛的門板鋪成,上面墊著幾層動物毛皮的簡易床上。女子皺著眉頭,捂著嘴唇正小聲的咳嗽著,而即便在火光的照映下,女子的臉色也極為慘白。
看見陳易進來,女子對著陳易微微的點了點頭,陳易也向著對方拱了拱手,然后走到了另外一處可以避風的地方,掏出之前吃剩下的干糧,小口的咀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