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沒有說話。
“沒想到,我修行了幾千年,卻是都沒有一個僅僅修行了幾年的小子看得開。”
“我影獸一族,從誕生之初,便應天而生,化神之上殺不死,化神之下殺不盡,只要有陰影的地方,通過一些外人不可知的手段便可以誕生我族,我們天生便是潛伏的好手,天生便是靈體。”
“即便這樣,我還是羨慕你們人類,羨慕不同我們這般從誕生開始便已經注定了自己道路是什么樣,而你們卻充滿了無限可能的人類。”
“你們人類,是真的太可怕了。”
影獸緩緩的說道,雖然一直在感慨,但是聲音平靜,毫無波瀾。
只是越是如此,陳易卻越是覺得危險,他已經隱約的明白,對方要做什么了。
果然,就在影獸的聲音落下的時候,只有巴掌大小的影獸,身上開始放射出光芒,轉眼之間這些光芒便如同之前一般將巴掌大小的影獸包裹在了其中。
當光芒消失的時候,影獸又化作了之前的那般狀態,右手之上,套著著一個布滿倒刺的拳套。
與之前相比,除了影獸的體積變小了,也沒什么差別,再就是在陳易感受中,對方的身上充斥著一種決絕的氣息,似乎是要跟自己搏命了。
“我這輩子,很少有事情如此這般出乎我的預料,三千年前,賀幕靈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是我沒預料到的,三千年后,奪舍你如此艱難也是我沒預料到的。”
“早知道,我就直接去奪舍外面那個小子好了。”
趁著對方說話的時間,陳易也沒有閑著,地面的土塊開始漂浮在他的周圍,形成了一個防護圈,關于神識方面沒有任何手段的陳易,只有通過這種方式來護住自己。
陳易也嘗試過通過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控制去消弱對方身上的力量,但是如今對方心存死志,自己對其的消弱之力固然存在,但是卻無法趕上對方那小小的軀體中源源不斷涌出的力量。
面對身上的氣息越來越恐怖的影獸,陳易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只能寄希望身遭周圍這些土壤可以擋住對方的攻擊。
“這是我最后的力量了,只有這樣的一擊,如果你能擋下來,那便是你生,我死。”
“如果你不能擋下來,那便是你死,我生。”
話音落下,影獸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如同之前捶打天空之上那層混沌之氣形成的層障一般,影獸的身形出現在了陳易的身前,對著陳易身前的那些土壤便是一拳錘下。
如同熱刀切油一般,陳易身前的突然在這一拳砸下的時候不斷的融化,影獸的拳頭如同利刃一般刺透了陳易身前的土壤,直挺挺的向著陳易的身體而去。
死亡的氣息頓時籠罩了陳易,剛剛勸慰好自己,這個世界還有太多的牽掛,自己不能就這樣離開,如今又再一次的面對了死亡了。
面對影獸的拳頭,陳易只得不停的召喚那些如同塑料般的土壤來到自己的身前,寄希望在對方的力量用完之前,這些土壤還能在自己的身前形成一道防護的墻。
這個世界中的光,在影獸揮出拳頭的時候就開始變得黯淡了下來,在影獸的拳頭砸上陳易身前土壤形成的墻時變的更加黯淡,如今放眼望去,一團黑光包裹了一個土壤形成的圓球遺跡一個巴掌大小的小人。
這個巴掌大小的小人,臉色平靜,毫無波瀾,似乎已經看淡了生死,也好像是已經看到了結果,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束手就情,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擋住自己的這一拳,這賭上生死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