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道恢神色冷峻,看不出喜怒,道:“郗凡,你速領大軍返回,我等再行商討。”說完,暗影面目便消失不見。
郗凡久久跪地,終于勉強起身,號令大軍道:“諸修隨我,回稟神主!”
日暮蒼蒼,黃昏如金,夕陽灑落最后的光芒,映照在三山五河之間,映照在蠱嬰大澤上,這這片古老的土地不知經歷了多少殺戮死斗,毀滅大戰,而如今刀兵再起,鮮血重現,仇怨與死恨,猛攻與緊守,大戰一旦開啟,就不知將要何時能夠停歇。
夕陽之下,古神殘軍返回小箕尾之山,殘兵敗將,在夕陽之下更加顯得凄慘。
郗凡垂首進入大營中,上頭是第二神主郗道恢、第三神主郗萬濤并坐。郗凡迎面拜倒,叩首道:“神主大人在上,罪修郗凡拜見!”
兩位神主都面沉似水,盯著郗凡許久不說話。旁邊站立其他神使,也都面色冷峻。
郗凡感受到這股死寂的氣氛,心頭更加打鼓,暗道:“糟糟糟!常言道,敗軍之將不如身死!如今我等先鋒大軍慘敗而歸,這不僅是一場戰敗,更是損了我古神大軍的士氣!郗峻、郗丘兩位神使當場身死,倒成全了他們的壯烈!而我獨身歸來,正是大大的恥辱,不知道兩位神主將有如何雷霆之怒要降下!”
郗凡越想越心灰意冷,不由道:“罷罷罷,既然造了這場慘敗,我為先鋒之將,豈能善存?便將此身滅殺了也是應該,不然怎么能對得起圣主再造之恩,神主信任之情?只是我哥哥郗照重傷未愈,如何能讓他再有損?我索性將責任都擔了,保我哥哥一命吧!”
這時郗道恢開口道:“郗凡,你將先鋒大軍此去情況細說,務必詳細區完全,若有半點隱瞞虛偽,休要怪我手辣!”
郗凡叩首道:“神主大人在上,罪修自知罪孽難恕,豈敢有半點隱瞞?請神主大人聽我細說。”
郗凡將先鋒大軍前往蠱嬰大澤的種種細節說出,無一隱瞞。
說完之后,叩頭道:“神主大人在上,此處慘敗,我身為先鋒首領之將,自知罪重無邊,不僅辜負神主信任之情,更罔顧圣主再造之恩!正是千罪萬罪,不死不能定軍心!罪修郗凡情愿受死滅之罰,只求神主大人寬容郗照神使,他重傷不醒,我愿替他擔罪責,求留他一命。”
郗萬濤立即冷喝道:“郗凡!你好大的膽子!一萬先鋒大軍敗亡至此,使我古神大軍出師不利,士氣有損,縱殺你千萬次都不夠!你怎么還敢向我們討價還價?”
郗凡忙叩頭急道:“罪修不敢!罪修不敢!”
郗道恢冷冷盯著郗凡,許久之后道:“郗凡,聽你所言,我已經大體明白。此次慘敗,確實有蠱嬰妖族奸詐狡猾,蠱嬰大澤兇狠難測的原因,但是,我要告訴你一句話!”
郗凡忙抬頭,道:“請神主大人教誨!”
郗道恢道:“我要告訴你!天道不講原因,生死沒有借口!遠古之時,我古神天帝被五圣人圍攻身滅,難道要講五圣人以多欺少的原因嗎?當今之時,我古神圣主大敗中洲修士,滅桓閥,陷九嬰,難道中洲修士要講我圣主突然襲擊的原因嗎?”
郗道恢喝道:“天地無情,大道無情,有什么原因借口可講!”
郗道恢這話不僅落在郗凡耳中,也落在在場其他神使耳中,眾修士都不僅心頭震顫,郗凡更是叩頭不起,不敢多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