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噎住。
常羲生性善良，若是知道自己是用八十一個女童換回來的，必然會生不如死。
見他不語，蘇九看向大樹的眼神閃了閃，聲音極淡：“南星，你如何確定這棵樹生出的是妖靈？我看跟其他果樹的狀態不太一樣。”
啪嘰！
南星合上頁面：“主人！這是小靈根猜測的！”
小靈根：“……”
干你涼。
好事沒我的份兒，壞死都是我的？
蘇九已經看了過去。
小靈根郁悶地：“雖然這棵樹的靈氣與果樹上有細微的差別，但是以空間里的靈氣來看，只能是妖靈啊。”
它也是合理的猜測嘛！
蘇九手扶下巴，心里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嘴里也問了出來：“有沒有可能……那些是常羲的魂魄？”
弱水一臉黑線。
空間里其他的幾個也是一陣無語。
短暫的沉默。
蘇九扭頭，“你們干嘛？”
弱水捏著眉心，吐了口氣：“你如果找不到幫我的陣法就算了，別說這種話誆我，我現在漸漸地看開了。”
特別的真心實意的語氣。
本來他之前做的事罪大惡極，死不足惜。
現在常羲送他的樹長出了妖靈，他已經不再去奢望那些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了。
蘇九愣了一瞬，挺不解地：“你們有什么證據證明這棵樹上的靈氣不可能有常羲的魂魄嗎？”
啊這……
幾個全部噤聲。
大眼瞪小眼，茫然。
這還真沒有證據證明！
弱水抬起頭，眼睛顫了顫，聲音有些抖：“我知道你想安慰我……”
“我安慰你干嘛？”
蘇九冷眼看著他。
當初留下他也是因為他嘴里那個所謂的高人。
一個高人，兩個高人，還真是很難讓人不把他們想象在一起呢！
蘇九指腹摩挲，眼神暗沉了幾分。
沒管自己的話給弱水帶來多大的震動，繼而又問：“你之前說有高人指點你陣法是吧？”
弱水有些愣了愣的點頭：“是……”
“你還記得他的聲音嗎？”
“雖然好多年了，但是我記得！”
弱水本就是妖，想要模仿聲音還是可以的。
見他清了清嗓子，就學了一個音調。
清冷如水，波瀾不驚的從容。
是個特別中性嗓音，聽不出男女。
蘇九微微收緊的手，緩緩地又松開了。
這個不是千葉神醫。
契約的幾個都感覺到了她情緒上細微的變化。
主人表面上無所謂，但心底里還是非常介意的吧？
畢竟，那個人好像知道主人的過去，與主人牽扯破深呢。
弱水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弱弱的問：“真的有可能是常羲的靈魂嗎？”
“猜測而已。”
蘇九斜了他一眼，剛給人希望，又毫不猶豫的打破。
弱水眼底的光，緩緩地消失了。
“到底是不是常羲的靈魂，你只要再等等不就知道了？”蘇九轉身往藥材方向走去，嘴里淡淡地道：“等狄子凡把陣法設好，我會讓他好好幫你研究尋找靈魂的陣法的。”
弱水小聲說了句謝謝。
他走到樹下，抱住樹，輕輕撫了撫，呢喃道：“如果你是常羲就好了……”
空間無風，樹梢微動，靈氣閃爍，又歸為平靜。
蘇九沒待太久，拿了些需要的藥材，就離開了。
＊
悅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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