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面的少女，崔振攥著劍柄的手指關節泛白，試探道：“你……從一開始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進階吧？”
進階兩個字，他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什么人會膽大包天到不把自己性命放在眼里……不，不對。
崔振搖頭。
她不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而是太自信！
自信他無法傷害到她，自信她一定能在他的壓迫之中進階！
這……這是何等的恐怖？
崔振腳尖后退了半步，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流淌。
膽怯是對戰大忌！
蘇九指尖在劍柄上點了點，冷冷地挑釁：“同為五階元尊，你不會是怕了吧？”
五階元尊！
崔振眼皮一跳，瞬間就被帶偏了。
他瞇起眼，故意道：“你有神獸，到底不一樣。”
只要她不用神獸，他定然可以搏一搏！
蘇九見他上鉤，繼續道：“不用神獸，半個時辰內，你能傷到我，算你贏，生死自由！”
“說話算數？”
崔振脫口問道，竟沒發現語氣有些竊喜。
圍觀群眾聽出來，則錯愕的瞪大雙眼。
同為五階元尊，不用神獸，半個時辰之內，傷她便算他贏！
這對手還是個比他小至少十歲的姑娘……但凡是個男人都會感到羞恥吧？
他還竊喜，真丟男人的臉！
這也怪不得崔振會流露出這種情緒。
接二連三的轉折和打擊，在他內心深處，對蘇九已經沒有性別，沒有年齡，只有強大和畏懼！
好不容易有一線生機，他自然不愿放過。
“墨無溟也不會幫我。”
蘇九又給他打了個定心劑。
崔振頓時有了底氣，周身氣場都變了。
莊主的下場，完全是墨無溟插手干預所致！
避開神獸和墨無溟，他肯定能贏！
見他氣場變了，蘇九惆悵的嘆了口氣。
以后不能把人打擊的太過分，不然讓他拼勁全力之前，還得釣半天！
浪費時間。
崔振找回信心，提劍直接沖過去。
遠程攻擊要不了她的命，那他就近身攻擊！
赤洵一言難盡的搖頭：“沒見過開頭就送的……”
其他人扭頭看他，不懂他什么意思。
很快，他們就懂了。
崔振化為一道殘影，劍法非常精湛，幾乎每一招都是奔著對方軟肋過去的。
蘇九動作稍有遲鈍，好幾次差點被崔振刺傷。
但是總在最后關頭，就被她躲開了，還趁機抽崔振幾鞭子。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多了就看出端倪了。
每次最后關頭，看似給了崔振機會，實則根本在等他過來！
崔振兩個手臂都是鞭傷，傷口肉往外翻。
血腥的要命！
崔振被打的急眼：“啊！你還不會別的！”
蘇九扭著手腕，無辜臉：“我這樣打也很累的，你不如用技能吧？”
她這話在崔振聽來，就跟“我不會打近身戰，你快用技能吧！”沒區別。
所以，崔振咬著牙，硬挺住了。
直到他后背也遍布鞭傷：“……”
該死的蘇九！
天色已經大亮。
唯獨這條街道安靜無比。
倒不是沒有人，而是他們進不來！
墨無溟的威壓覆蓋在主街道上，阻止了所有想要靠近的人群。
當然，威壓控制不住聲音。
所以崔振各種慘叫，落在眾人耳朵里，恐怖極了。
“啊啊！蘇九你誆我——”
崔振歪著肩膀，握劍的手指都在發抖。
鮮血早已浸濕了他衣衫，傷口疼得都有點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