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她報菜名是這種驕傲的架勢,思格蘭就有點忍不住,正想要說什么,蘇南衣給她遞了個眼神,思格蘭莫了摸鼻子,又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乖乖的站在一邊。
夏染笑瞇瞇地走過來,“姑娘剛才說的這些,府上都有嗎?”
那女子抬頭看了看夏染,只見眼前的男子相貌俊秀,穿金戴銀,一看就是不同尋常,頓時心花怒放,猶如小鹿一般亂撞,聲音也更加柔軟了幾分。
“回公子的話,的確是的。我們府中有專門的廚娘,可以做各種中原菜式,剛才奴家說的那些都有。”
她又抬頭看了看夏染,一雙眼睛水盈盈的,“奴家不敢欺騙公子。”
她的聲音加上這眼神,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勾人的利器,若是不被勾的心動,那可真得有點兒定力了。
這女子心里十分得意,也有十足的把握。
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她這點伎倆在夏染的眼中,連三腳貓都算不上。
夏染笑容不改,問道:“這樣的話,那我們可真是有口福了,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幾道菜,我還真是沒有什么興趣,不知道我能不能寫個菜單子?”
女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略有些遲疑,夏染似笑非笑,聲音一挑,“怎么?不方便嗎?”
“不,不是,”女子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掠過耳邊的流蘇,“奴家說的話都是真的,怎會欺騙公子?公子若是想寫菜單子也是可以的,只是那廚娘識字不多,我怕她不能理會公子好所寫的意思。”
這其實就是變相的拒絕了,夏染心中有數。
他心想,恐怕那個什么廚娘也就會做這么幾道菜,是不是他們府里的也得另說著,首野這么長時間不在這里,今天他們剛到,能找到什么好的廚娘?不過她既然夸下了海口,夏染就想著捉弄一下他們,然后讓他們知道,自己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隨便來個人就能夠糊弄。
“這也無妨,”夏染一擺手,“我可以寫成蒙林字,再說了,姑娘你中原話說的這么好,應該也能給她解釋解釋一下吧?我相信姑娘聰明伶俐,這點事應該難不倒你。”
把人架到這個位置上,那女子要想再說自己辦不成可就沒有余地了,她只能硬著頭皮,笑容也不復剛才那般溫婉,“公子請吩咐。”
夏染也不客氣,走到一旁拿起紙筆來刷刷刷,就寫了幾道菜名。
思格蘭伸著脖子看,忍不住抿嘴笑,這幾道菜都是難度很大的,別說是在這里,就算是回到中原,在吳泯舟的府中要想吃這幾道菜也得提前安排。
中原菜式一般都是十分精致的,至少和蒙林的相比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復雜的工程,平常那些炒菜也就罷了,偏偏于夏染寫的這些……
唉,思格蘭在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氣,這家伙蔫壞蔫壞的,比自己壞多了,自己好歹只是在言語上諷刺幾句,他可倒好,笑瞇瞇的就把人給陰了。
夏染寫完把菜單子遞給那女子,女子接過來低頭一看,腦子里就有點犯愁,這些東西她連聽都沒有聽說過,這下要怎么辦?
可她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海口已經夸出去了,實在是沒有辦法再說做不了,心事重重的告了辭,連勾引人的事都忘干凈了,腳步匆匆的離開。
思格蘭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猜她會怎么辦?”
夏染一邊整理的袖子一邊哼道:“她愛怎么辦就怎么辦。”
云景捏著鼻子,“她八成得去找首野,這件事兒說小不小,她自己可解決不了。”
“那你們猜時候也會怎么說?”思格蘭興致勃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