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瑪也算是首野身邊得力的人了,心腹加有權力,這府里一般的人見到他都是客氣恭敬的。
可現在和他對話的這個男人,聲音冷漠,語氣傲慢,完全不像是被赫瑪壓制住的樣子。
這是何人?
蘇南衣側耳聽著,隱約覺得,剛才那個紅兒,應該就和這個男人有關。
赫瑪壓著怒氣,每個字里都透出怒意,“你要發瘋我不管,別壞了城主的大事!”
“呵,赫瑪,你還真拿自己當什么人物了嗎?我難道不是為了城主好?你自己做的事兒又比我高明多少?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嗎?”
“高不高明另說,反正我沒有讓人家揪著人到城主面前對質!”
赫瑪氣得咬牙,對面的男人沉默半晌,忽然又低笑一聲,笑聲無盡冷意。
“你這個蠢貨,還有功夫跟我在這里廢話,都被別人聽了墻角了!”
蘇南衣心頭微凜,云景看她一眼,眼神也很凝重,下意識把她護住。
他們都發現,這個男人可不簡單。
赫瑪的聲音也嘎然而止,慢步從假山后面繞出來,看到蘇南衣等人,臉上又閃過幾分尷尬,“先生。”
蘇南衣點點頭,“我們并非故意偷聽,只是要回去了,府里的其它事,我們無意去管,只要能夠做到城主大人承諾的就好。”
赫瑪勉強的笑笑,笑紋扯得實在難看,“是,先生放心。”
蘇南衣不再多說,帶著大家一起離開。
假山后面再沒有什么動靜,那個神秘的男人也沒有出現。
究竟是什么人?
回到院子,夏染怒道:“你剛才怎么不讓我去把那個家伙給揪出來?”
“那個男人身手不錯,你恐怕不是對手,再說,我們已經對首野挑明,暫時不要太過強勢,我們畢竟還在人家的地盤上。”
夏染喝了一口茶,“這個家伙還真把別人當傻子了,以為我們不知道?還是覺得咱們個個都是見色忘義的?隨便找個女人來就想著引咱們上勾?!”
“就是,那些女人還那么丑!”云景也義憤填膺的附和。
兩個人說完都沉默了一下,互相對視幾眼,都齊齊發出笑聲。
蘇南衣忍不住笑,“好了,別發牢騷了,首野能不能做到承諾不清楚,不過這兩天應該是沒問題,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晚上還得出去。”
晚飯的時候,赫瑪又來請,蘇南衣他們都沒有去,赫瑪無奈,也不好強求,只好讓人把飯送到他們院中。
吃過飯,點著燈看書聊天,隨后吹燈休息。
誰都沒有睡著。
聽著外面的動靜,風聲輕掠,但也只是風聲。
首野應該是把人都撤走了。
云景小聲問:“娘子,咱們什么時候去?”
“再過一個時辰。”
因為不能把思格蘭一個人扔在這里,陸思源又奔波了許久,蘇南衣就沒讓他們倆去。
她和云景,還有夏染,按照約定的時間,換好衣服,悄悄出了院子。
院子周圍樹影搖搖,蘇南衣仔細聽了聽,沒有聽到氣息聲。
三人如同三只靈巧的貓兒,幾躍之下就出了宅子。
街道上人很少,只有幾戶人家的燈籠掛在屋檐下,閃著幽暗的光。
蘇南衣停下腳步,“先去看看程陽,不知道這家伙走了沒有。”
夏染輕蔑的笑,“他沒有私章印信,怎么走?之前還行,現在他可是孤身一個人,又不敢露面,還不如喪家之犬。”
“這家伙詭異得很,還是不能大意,”蘇南衣眸子閃著光,“他要是走不了,我們還得助他一臂之力。”
“行,我帶路,”夏染走在前面。
“楊志宅子后面就是他住的地方……”
正在小聲的說,忽然旁邊有異響,有個黑乎乎的東西一下子竄出來。
夏染嚇了一跳,手里的暗器剛要射出去,蘇南衣急忙制止,“慢!”
夏染停住手,后退兩步,借著昏暗的月光仔細一看,原來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