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臨風當然不可能引這陰靈跟蜘蛛來圍堵自己,反而是覺得這個老曹頭是惡人先告狀。對于人性這一塊,李臨風可謂是了解的透透的,他掃了一眼老曹頭,隨即側過身子,一副讓你表演的架勢。
老曹頭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而行,像極了沒有任何功法傍身的凡人。
“老曹頭,你真是高人?”薛文成問道。
老曹頭置若罔聞,一步一步走向那陰靈和蜘蛛。
李臨風感覺到不對勁,他忽然攔住老曹頭,問道:“你根本就是凡人!”
只是話音剛落,他卻看到老曹頭的面容上老淚縱橫!這哪里是個中年人,分明是步入老年的半入土之人!
“你是凡人,為何知曉業火圣蓮?”李臨風再次質問,他已經聽到了當時的老人家呢喃之詞。
老曹頭一抹濕潤的眼眶,甩開李臨風的手臂,手指抬起,指向那陰靈和蜘蛛,他怒道:“你們殺我孩兒,尤有生路,可憐我那孩兒死在荒地,尸骨無存,我那孩兒怎就該死?你們都瞎了嗎?蒼天也瞎了嗎?”
李臨風不置可否。他不是王大石,會看到了無主的尸體會主動搬運回去,事實上,王大石也希望李臨風能夠做到這樣,但是李臨風卻走不出內心的檻,他可以為不平的圣人出手,但是我不會為了蒼天無眼強行給自己增加一副狹義心腸。為了素不相識的別人,他憑什么要毀了別人的家?更不會把這份罪惡拉到自己身上,讓別人享受這份大仇得報的喜悅。
這世道就是如此,往往只注重自我修養的人,只掃門前雪的人卻會被人認為是自私,卻不說另外之人的懶惰!能者多勞,其實也不是什么讓人感覺褒義的詞匯。
“領隊,你不應該張羅一下,準備走了嗎?”李臨風問道。
薛文成有些惱怒:“你真的打算放棄老曹頭?”
“我也拉不住他呀!”李臨風樂呵呵的。
薛文成覺得這個年輕人有些無可救藥了,他譏諷道:“你就這么想要談成這筆生意?”
李臨風不怒不喜,他問道:“世俗有言,寧可架上藥生塵,但愿世上無疾苦,可是又有幾個大夫能做到這點?怎么我大方的承認自己的缺點,你就不能說我一句實誠?你們考慮過架子上藥材的感受了嗎?”
“???”
這話直接給薛文成整不會了。他想過考慮李臨風的感受,考慮過老曹頭的感受,甚至還考慮了藥生塵的大夫的感受,可是為什么要考慮藥材的感受?
李臨風耐心解釋道:“你看他們本來可以化作春泥更護花的,現在呢,尸體都得上灰。”
薛文成頓時感覺自己罪孽深重。
只是兩個人還在吹牛皮呢,其他人就有點不對勁了,他們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老曹頭握拳捶打在了陰靈的漩渦本體,而陰靈并沒有還手!
他們都不知道,他們沒有看到的陽光之下布滿了殺意縱橫的陽罡之氣,陰靈知道,只要他微微一動,就會暴斃當場!這個冷血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口中所說那么無所謂!
李臨風覺得自己的道理得到了認可,他問道:“打也打了,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
薛文成再次一臉懵逼,他是真不知道該不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