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師兄弟間無再來往,直到幾個月前喬鷹登門,帶來禮物給孫子提親。
沒錯!
喬鷹有個孫子,比范震隆的孫女范靈漱,也就大了那么兩三歲,正好到了結婚的年齡。
范震隆見了年輕人,感覺也確實不錯。
何況……
他跟師兄只是理念不同,并不存在實質性的沖突,再加上師兄弟關系……
一開始,他并不介意親上加親,為此還特地問了孫女。
難得的是,范靈漱答應了!
于是,兩個年輕人開始初步相處。
問題出在數日前。
喬鷹再次登門,說是兩個年輕人處的不錯,是不是可以把關系進一步,比如說給他們倆訂婚。
范震隆同樣沒有反對。
但是!
“說到訂婚時,他……要我以萬生墨,作為訂婚之物。”
說到這里,范震隆緊咬牙關,怒道:“師父在世時,因為喬鷹傾心于武學,而我傳承了他的書畫,所以才把萬生墨傳給我。何況,喬鷹根本不喜歡書畫,要這萬生墨有什么用?師父給了我,我怎能隨便給他?也就是那時候,我才明白他從一開始,就是沖著萬生墨來的……”
先是以親上加親為由,主動登門給孫子提親。
待范震隆答應后,兩個年輕人相處一段,喬鷹就立馬提出訂婚,且要求互相交換訂婚禮。
直至……
圖窮匕見!
范震隆沒答應。
這一刻,喬鷹直接撕下了偽裝,強迫他交出萬生墨。
“我修為遠不及他,若非他沒有得到萬生墨,不敢對我立刻痛下殺手,恐怕……我早就死了。”范震隆咬牙道。
他在武學方面,天賦本來就不算太高,這一生又更傾心于書畫,跟傾心武學的喬鷹相比,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面——能逃出生天,已經是奇跡了。
再后來就不用說了。
他長期活躍于書畫圈,朋友故交自然是不少。
但是!
喬鷹是武者好吧?
他能給那些,普通人世界的朋友,帶去致命災難嗎?
最終,他帶著重傷逃至金陵。
他知道故去的老友,曾經救助過一個武者,而這個人為了報答恩情,一直都待在沈家——也就是趙鴻。
沒錯!
他是來求助的!
“我逃離之后,喬鷹給我發來訊息,說是……三天之內,如果不交出萬生墨,就……就滅了整個游云門!”說到這里,范震隆緊握拳頭。
“前輩,這萬生墨……到底是什么啊?聽起來像是一種……墨?”
“不是聽起來像,它本來就是墨——準確來說,是一方古硯。”
“這……”
林羽眉頭緊皺,吶吶道:“這就奇怪了!喬鷹醉心武學,修為又比您高得多,按說他成立的門派,在武者世界就算比不上,那些傳承千百年的大派,多少也應該有些實力。這種門派,應該不缺錢、不缺物,縱然那古硯比較值錢,也不至于……讓他費那么大工夫,甚至跟您撕破臉吧?”
硯臺再值錢又能值幾個錢?
一個小有名氣的門派,能利用影響力獲得財富,哪會缺那么幾個小錢?
“我也不清楚……”范震隆搖頭嘆息。
“這古硯有什么特殊之處嗎?”林羽忍不住有些好奇。
“用不完。”
“什么?”
“它的墨是用不完的。”
范震隆想了想,解釋道:“比如說,你現在用掉了一些,它又會自動生出一些,從我師父到我這么多年……這萬生墨,依然還是那么多。”
一生二。
二生三。
三生萬物。
師父當年之所以,給古硯取名為萬生墨,正是由于這個原因。
“用不完?”
林羽不由瞪大了眼睛,驚道:“這還真有些神奇了。”
世上哪有真正用不完的東西?
一旦使用,必然有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