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檔案室打查到紀家的地址,我們就立即出發前往。
距離本市不遠,有個小縣城,紀家就住在縣郊,經歷一番周折后,終于找到了地方,那是個破敗的農家小院,孤零零的,與周圍的建筑格格不入。
我身上還有一些錢,就去商店買了箱牛奶跟一些水果吃的東西,做好以后跟封青冥走過去,推門進去一瞧,院子里破破爛爛,墻上掛著些曬干的辣椒和苞谷棒,院子里不少枯枝爛葉,看得出來已經很久沒有打掃了。
看這情況,紀家這些年過的不怎么好。
敲了半天門,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開門,疑惑地看著我們。
盡管現在快入秋的季節,但天氣還是十分的炎熱,這中年婦女穿著一件針織的厚外套,頭上也不修邊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的緣故,嘴唇有點發黑,臉也透露出病殃殃的蒼白。
“阿姨好,我是紀茹的同學,請問她父母在家嗎?”我很禮貌地問。
“我是紀茹的媽媽。你有事嗎?”紀媽聲音嗓子有點沙啞,守在門口,不打算讓我們進屋,她的眼里保持著戒備之色。
按照事先想好的臺詞,我指著封青冥介紹道:“他是陰陽先生,當初讀書的時候,我跟你女兒的關系就挺好的,可是后來遭遇了那種事,其實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打算在解剖樓做場法事,超度她們的亡魂。”
紀媽楞了下,打量著封青冥道:“誰做法事?就他啊?”
在她眼里,封青冥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輪年齡自己大一輪呢,因此并不相信。
紀媽倒是沒操心超度的事情,反而對著我說道,“姑娘,你真的是我閨女的同學?”
我將東西都放在門口,點頭對紀媽說道,“是,我在醫學院讀了兩年,當初還是在一個寢室呢。”
紀媽點了點頭,倒是沒有懷疑,只不過舊事重提,就跟揭開了傷疤,盡管過去了好幾年,但對她的打擊可想而知。
她眼睛一下又紅了,嗓子沙啞而哽咽的說,“你的好意阿姨心領了,這都過去好幾年了,我家倆閨女早就安息了,就不要折騰了,我也不瞞你說,那醫學院的朱校長也來找過我,當初還花了兩三萬塊錢置辦后事。”
“置辦后事!”我聽的一頭霧水,問道,“朱校長還問你要什么錢?”
“說對學校造成了不少影響,而且我家倆閨女死在學校,后續學校花費了一些開銷。”
聽到紀媽說當初她倆閨女死后,剛開始都沒有見著閨女的面,就是最后尸體送到火葬場才見著。
我當時聽到這些,真的是氣的不行。
這朱校長還真的不是東西,為了讓自己學校聲譽不受損,硬生生的讓紀媽在自家閨女死了后還不讓去學校里看。
本來這種事出現在學校里,按道理來說學校應該賠錢才對,沒想到還來問紀媽要錢。
“我家倆丫頭的父親死的早,當初她們倆來城里讀書,我是搬過來的,人生地不熟,沒錢沒勢的,有啥辦法,只能任人欺負!”
紀媽說這話的時候臉色苦澀,那段回憶對她來說肯定痛苦無比,整個人一瞬間變得更加蕭瑟。
我突然感覺自己很不忍心,現在怎么來說這些,不僅是在揭開舊傷疤,更是在往她傷口處撒鹽。
難怪,剛才她會說那樣的話。
她害怕我們是學校安排過來要錢的吧。
我立即對紀媽解釋道,“阿姨,我們不會要你一分錢的,你要相信我們,而且紀茹她們倆陰魂不散,還在那棟解剖樓里游蕩,我們只是想超度了,讓她們去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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