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聽到我說紀茹兩姐妹的時候,紀媽其實一直都在佯裝淡定,但是現在徹底相信了封青冥,聽到她們倆魂魄還在幾年前死亡的解剖樓里,一下就徹底的繃不住了。
她雙眼紅腫的哭泣起來,一邊抹淚一邊聲音哽咽的就說,“當初學校通知我倆閨女死在學校,我就一直有疑惑,但是我勢單力薄,剛開始連面都沒見著,我倆閨女性格也挺開朗的,你說好端端的,怎么就會突然想不開呢!?”
看來紀媽對自己倆閨女的死并沒有釋懷,到現在其實還堅信她們倆不會無緣無故的自殺。
這時候封青冥朝著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我咬著牙,看到現在紀媽這個樣子,心里實在也不忍心,就把她倆女兒的死因說了一遍。
把柳小曼家里的情況跟原因都說了,另外紀茹和她之間的前因后果。
紀媽聽我說完以后愣住了好久,狀態才從失魂落魄里清醒過來,喃喃的說,“原來是這樣。”
我點頭說,“這樁慘劇本來就不應該發生,其實紀茹應該知道,柳小曼她是無辜的。”
紀媽失神的說,“你這樣一說,倒是能對的上了,紀茹那丫頭的性格我很了解,從小到大跟著我受苦受累的,她們倆是窮怕了,性格上有些叛逆,不愿意過苦日子,在讀書那會我有次無意聽到她在學校談了個男朋友,說是什么大商家的公子爺,挺有錢的。”
“聽到以后,我還跟她說過,你學習不怎么好,現在要抓緊時間讀書,而且年紀也還小,別跟別人談,那有錢人能那么多優秀的不選,能看上咱們啊?”
“當初為了這個事,那丫頭還跟我吵了一架,兩個星期都沒說話呢,唉,那丫頭性格太極端了,我心里有數,也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出事,只是從小到大,虧欠她們倆太多,很多時候也不愿意多說。”
聽到紀媽說完這些話,我忽然能夠理解這種家庭的無奈。
不僅是紀媽,甚至是紀茹,站在各自的角度,我好像能夠體會到彼此的想法。
紀媽帶兩姐妹從小到大,她一個人需要維持一家的生活開支,這已經是非常難的了,每天都為了生計忙于奔波。
在紀茹兩姐妹從小到大忽略了很過她們的感受,也忽略了很多教育,讓她們的思想跟三觀可能變得不好。
紀茹是從小窮怕了,尤其是在高中這個叛逆的年紀,加上進入學校后跟同學們的對比,回到家以后看到這個簡陋,甚至撿菜葉吃的環境。
她想要攀高枝,雖然這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夢,但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她男朋友跟她的分手,讓她強烈的嫉妒,遷怒了柳小曼,起了不好的心思。
“阿姨,事情已經過去,誰對誰錯就不說了,現在最主要的,是超度你閨女的亡魂,讓她們放下怨恨。”
我小心地看著紀媽,勸慰道,“你還有自己的生活,但是她們倆亡魂必須要超度,我們來找你,就是想讓你勸勸你閨女,該上路了。”
紀媽一言不發坐那想了好久,點頭道:“行,我也想見她們最后一面。”
白天招魂的效果不怎么好,需要到晚上才行,按照封青冥說的話,現在紀家兩姐妹多半已經成了地縛靈了。
希望紀媽出面,可以讓她們倆得以解脫吧。
我跟封青冥出去,我去取了一些錢,還有買了一些吃的東西,提了一大包回來。
將剛取出來的兩萬塊錢遞到紀媽手里,對她說道,“阿姨,你一個人生活也挺不容易的,這些錢你就先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