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是一個荒廢的火葬場其中的一棟廢舊的老樓,圍著一個院子。
在院子門口還圍著十幾個人,這里面有穿西裝革履的,也有穿的有些破爛農夫的打扮。
而且聽起來有南方那種細聲細氣的口音,也有北方那種粗獷的聲音。
按照崔婆婆說的話,這個左姑姑在圈子里也是有點名氣,但是她和神婆以及其他出馬弟子給人看事有點不一樣。
她很簡單粗暴,就是給多少錢看多少事,不在乎看事的人好壞。
跟瞎子婆婆不一樣,瞎子婆婆心眼里挺壞,但是在我們村當神婆,也是免費給周圍村民看事的,當然這樣做也是為了積點陰德,說白了下陰間少受點罪,也是想多活幾年。
她本身就是神婆,本來陽世的這些玄學圈子的存在,多少沾點窺視天機,褻瀆法則的。
這左姑姑挺有名氣,看來不少非富即貴的人都從四海八方過來找她問事。
我跟柳小曼兩個攙扶著崔婆婆,走進院子里,旁邊有個北方口音的男的喊了句:“這咋還插上隊了呢?”
回頭看了眼,那是個面相蠢賤的閑漢,其實根本就沒有排隊這一說,看事的都聚在院里,外面院門口全是圍觀群眾。
崔婆婆擺了擺手說,“不急,等她們看完了也不遲。”
她這個年齡,加上跟普通人的層次都不一樣,犯不著和這種人較勁,另外這里是左姑姑的地盤。
本來就是來這里給賠不是,反而在這里鬧起來,砸她場子這當然就說不過去了。
我們干脆就在門口站著看,這時候有一個三四十來歲的黑臉漢上去,沖她畢恭畢敬道:“左姑姑,我這些天啊,心里一直惦記著杏花呢,我老喜歡她,可她就是死活不答應跟我好……”
左姑姑小眼珠子轉了轉,沒吭聲,那中年人繼續道:“我就想問問,我跟杏花能好上嗎?”
這黑臉漢應該是附近的,看熱鬧的認出來了,有人起哄道:“人家杏花才多大啊?剛滿20,你個老棉褲襠,還想吃嫩草呢,就算上了床,你也喂不飽她啊。”
左姑姑冷冷環視人群,大伙趕緊收起笑容,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嗯了聲,左姑姑開口道:“可以好,但有難度,這事先放一邊,剛才我家老仙給你看過了,你三天后必有血光之災,具體時間在三天后,下午四點四十分左右。”
我和柳小曼聽她說完,都驚的合不攏嘴,左姑姑供奉的那位老鼠仙,道行居然這么厲害?
能預測未來不說,連具體出事的時間,都說出來了?
我也算是看出來了,左姑姑在這地方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大伙看她的眼神都特別恭敬,說明她預測出來的事情,一定是非常靈驗的。
不然這里面有不少富貴的大老遠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那黑臉漢給左姑姑這一說,臉色驚懼道:“那……那怎么辦?三天后……下午我躲在屋里,不出門,能躲掉嗎?”
左姑姑搖著頭道:“躲不掉,你就算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該來的還是要來,我家老仙說你有血光之災,那你就肯定有,準時準點的來。”
這左姑姑說話聲音沙啞無比,跟嘴里含著口痰似的。
既然有血光之災,就必須要化解啊,黑臉漢上前一步,小心地問她:“姑姑你說,我該咋整?”
左姑姑翻開右手,開始掐算,她指甲蓋又黑又長,似乎還刻意磨過,鋒利的跟刀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