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工這么一說,我反而更加糾結起來了……
深更半夜的,我確信她肯定有什么在瞞著我,不然不可能知道這么多。
正擔心,白衣女工遲疑了一下,這才又說:“還有,燒完符紙錢紙,焚香之后,還得念四句話。只有將這些過程都做完了,鬼漁夫才會出現……記住,必須在十二點之前。”
“還要念四句話?”
我猶豫了一下,問道:“哪四句話……你說吧。”
白衣女工沉吟良久,于是一字一句的念:“獻命求神卦,江深問鬼仙,九末十月初,水路到桃源。”
我跟著默念了一遍,心中不免一凜。
獻命求神封,這是什么意思?
白衣女工可能知道了我的猶豫了,幽幽說道:“你別多想,只要按照我說的話做就行,我不會害你的,而且……我也沒有能力害你,你現在是唯一能讓我去輪回的希望。”
雖然白衣女工對我隱瞞了很多事情,但是我相信她不會打我不好的注意,左姑姑不知道幸四的身份,但是她一定知道。
我跟幸四說的那些話,白衣女工聽到了。
不僅她沒有時間,對于現在的我來說,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折騰,我必須要盡快找到鬼公主的下落。
于是,我若無其事的笑了笑說:“就這些規矩嗎?”
白衣女工想了想,說道:“鬼船漁夫,是沅河盧家灘最邪門的東西。不過鬼漁夫不會濫害生靈,最多只會利用生靈。你不冒犯它、它絕對不會害你的……相反,還會好好的保佑你、除非不還愿心……”
白衣女工說到這兒突然打止,就像說得太多那樣。
“夜深了……”
他情緒顯得很低落:“你先好好準備一下,我陰魂有些虛弱,消耗了太多的陰氣!”
想到白衣女工對我說的話,我不免有些莫名其妙。
愿心……什么愿心,給誰的愿心?
白衣女工說的那些話,讓我心里蒙上了一層陰影。
鎮子離河灘不遠,晚上吃了東西以后,我就打車去了盧家灘。
鬼漁夫這種事在當地一傳十,十傳百,大都知道一些,在車上跟司機打聽了一下。
但根據司機說的,如今沅江兩岸,除了河灘荒坡,都是茂密的柑桔林。
每到入夜,桔林都陰氣森森,幽暗靜謐、令人頭皮發麻。
早年時,河里還多漁夫舟船,但現在己經很少有人打漁了。
由于公路越來越普及,當年的渡口,大多都己經荒蕪。
盧家灘下方,麻元塘河邊的月光碼頭荒廢己久,早就讓人拆了。
因此,每到入夜,河邊就特別的陰幽冷清,偷情者都不愿意涉足。
加上晚上以后陰氣挺重,河邊就更加冷清了。
在盧家灘上面村子修了大壩,車子就只能到這地方了,需要下車步行半個小時的路程。
下了車,走在路上的時候,白衣女工便開口對我說,“你一定要記住,對鬼仙要有敬畏之心,不能玩小聰明,更不能有腹誹之意。當年,有人太張揚亂踏人碼頭,最后吃了大虧。”
沿著河旁一直往下走,我心里升起來諸多顧慮,開口問道,“你是從什么地方知道這些的?”
白衣女工猶豫了一下,才對我說道,“六奶奶跟我說的。”
“六奶奶?”我忽然想到了白衣女工提及過這個六奶奶,是她從小生活在村子里的一個老人。
白衣女工還是擔心,又說:“雖然鬼漁夫不主動害人,但是鬼船邪氣太重,而且鬼仙性格難測,一定要千萬小心。”
我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么。
根據白衣女工說的,沅江是湘南境內第二大河流,起自貴川,是僅次湘江的大河了。
沅水流域歷史悠久,安江段就有著名的高廟遺跡。
由于三苗匯集,自古就是巫文化盛傳之地。
沿著河邊,我自下而上慢慢朝著盧家灘走去。
今夜是月圓之夜,天空中一輪滿月,將河岸照得通明。
河水緩緩流下,對岸的燈火映在江心,波光鱗鱗遙遠而迷離。
江面上,氤氳著裊裊水霧,順流而下如夢似幻、顯得極其神秘。
我順著河灘上下游走,一直關注著江面。
時間慢慢過去,隨著夜色越深,河面的水霧也越來越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