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二賴子記得很清楚,因為精蟲上腦那天他足足敲了半個小時的門。
但是屋子里硬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不過二賴子知道曹小花一定就躲在被窩里。
最后實在叫不開門,又害怕驚動了村子里的其他人,二賴子只好放棄了。
他悄悄摸摸的從曹小花家里準備回去,但剛走兩步,突然聽到了背后一陣幽幽的哭泣聲,那哭音很凄慘,就跟誰家死了親爹親媽在嚎喪一樣。
起先二賴子還以為是曹小花在哭,但仔細一聽又發現不對勁,因為那個哭聲是從房子后面傳出來的,而且似乎還不止一個人在哭。
這深更半夜的怎么會有這么多人一起哭,二賴子頓時就感覺有些害怕了。
都說夜路走多了會撞到鬼,二賴子后背有些發涼,覺得今天晚上肯定是撞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當即他沒有猶豫,一下清醒了不少,立即就往自家跑。
他可不想被孤魂野鬼纏上,只是那天晚上天很黑,村子里又沒有路燈,二賴子剛跑出沒有多遠就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吃屎。
可是回頭一看卻見昏暗的地上,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二賴子腦子忽然升起來一種奇怪的感覺,剛才似乎是有一只手抓了自己一下。
而就在這個時候呼的從背后又傳出來了一陣幽怨的哭泣聲,一時間嚇得他哭爹喊娘,沒命地跑回家抱著被子瑟瑟發抖,一直到天亮。
而從那天開始,二賴子再也不敢去曹小花家里了,就算是大白天也不敢,更不要說是深更半夜了。
說完這些以后,二賴子還舉手發了個毒誓,說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要是有半句假話就天打五雷轟。
說實話,他這種人發的毒誓根本就不足以讓人相信。
二賴子哆嗦的說,“回來睡了一宿后,我仔細一琢磨,就覺得這事不太對,那個曹小花有問題!”
張大山白了一眼,“她能有啥問題?”
二賴子罵罵咧咧,“你也不想想,曹小花一個人在外地讀書,她爸媽都在外面打工,放假了她一個人不去城里找自個爸媽,一個人跑回來做什么?而且……這會兒還沒放假呢,她怎么就突然回來了?”
張大山不愿意爭論這個無趣的話題,拍了拍肩膀,指著我對他說,“她是來找你的,其他的事你就別想了,人家怎么樣跟你沒半毛錢關系。”
拍了拍肩膀,張大山眼神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接著就離開了。
二賴子抬起頭來,面露不解的看我,指了指自己鼻子,問我,“你……你是來找我的?”
我沒點頭,反問道,“你叫呂武?”
“是……是我!”二賴子眼珠子轉個不停,問道,“咋,你有事啊。”
我心里挺厭惡這種潑皮無賴,看到他說話的語氣有點不客氣,我就問道,“你還記得林晶晶嗎?”
本來他態度不怎么好,聽到我說了這個名字后,先是愣了一下,表情就變得十分的古怪,有點畏畏縮縮的。
“不……不認識,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二賴子縮著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這時候天已經抹黑,但是屋子里有昏暗的陰影。
“你回頭看看后面。”我對他指了指背后的殘亙斷壁。
二賴子嚇的臉一下就白了,不敢回頭,梗著脖子支吾說道,“你……你讓我看什么。”
他的話剛落音,忽然屋子里就吹起了一陣冰涼刺骨的陰風,一個陰幽的女音忽然從屋子里彌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