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把臉爬到門縫上,拼命往外張望著,然后語氣驚悚地問我們道。
張大山語氣沉穩道:“都挺正常的,沒看到啥。”
這老頭長得白白胖胖,大夏天,他卻身穿一件厚棉襖,坐在椅子上還忍不住直打哆嗦,從他家里的擺設來看,這老頭的經濟條件還不錯。
張大山看出我眼神里帶著戒備,趕緊就跟我說,“這就是咱們村的村長!”
隨后,他又跟村長說了一下我的情況,那村長聽完以后,點了點頭,也沒問我怎么來村里找二賴子做什么,就對我說道,“今天也不早了,想要出村子最起碼明天早上才有車哩,要是不嫌棄,就在村里住一晚上也沒啥事。”
老村長看起來面挺善的,但是跟張大山坐在對面一條凳子上,我總覺得他們倆目光有意無意的往我身上看,而且都透出一種不懷好意。
我越來越覺得感到奇怪,因為來村長家里完全讓我始料未及,而且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我沒有露出端倪,就說道,“村子里有其他婦女住的屋嗎?”
今天晚上的確是走不了了,從這個村子到鎮上走路需要好幾個小時,現在去不太現實。
但是這村長家沒有女人跟閨女,我一個女孩家住著總覺得不方便,而且……
張大山剛開始沒有問我同意,路過村長家就敲門,讓我覺得有點古怪。
“咱們村很多都搬出去了,而且最近村里不太平,就算安排你上別人家,這時候也沒有人敢開門了。”
老村長臉色布滿凝重,對我開口說道,“你要是不嫌棄,就在這里湊合一個晚上,我兒媳婦的屋子還一直空著。”
他兒媳婦,不就是那個吊死,埋在村后面的那座孤墳嗎?
老村長看我臉色不太好看,就說道,“你就湊合湊合住一個晚上吧,這黑燈瞎火的,你一個姑娘家,出去可別出啥事了,而且……晚上不太平。”
封青冥現在估計還在處理事情,而且幸四又沒在身邊,這對付鬼東西我還可以應付,但是對付活人我就有心無力了。
不過轉念一想,都這個時候了,要是真的出村子,也不太現實。
要真的她兒媳婦成了什么不好的東西,我并不害怕鬼。
沉吟片刻,我才說道,“我可以去你兒媳婦的房間看看嗎?”
老村長跟張大山對視了一眼,從凳子上站起來,提著油燈對我說道,“你過來吧,就在旁邊的廂房。”
跟著走出了屋子里,從大門口往旁邊走了兩間房,就到了老村長兒媳婦生前住的廂房。
可能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打開的,里面不通風,夾著一股閨房的奇怪味。
這就是一間普通的睡房,床上被子疊的很整齊,旁邊還有衣柜什么地方,房舍簡陋,但是收拾的挺干凈的。
走進門檻,可能因為知道他兒媳婦橫死,心理上多多少少覺得這房間有點陰森的感覺,但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讓人不舒服的地方。
老村長把房間燈打開,笑著對我說道,“你要是不嫌棄,今天晚上就睡在這里湊合一下,等明天一早在離開也不遲。”
我掃視了一圈,房間里并沒有發現任何反應的地方,于是我點頭,“就這吧,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老村長擺擺手對我說,隨后讓我等一下,提著油燈就出門了,很快拿著一個類似檀香的小爐子,已經點燃了熏香,放在了房間的桌子上。
“山里蚊蟲比較多,這木熏香味有點重,但是驅蚊防蟲,你就將就一晚上。”
老村長倒是識趣,放好以后就離開了。
我把房門和窗戶都換上,然后在房間里坐了一會兒,躺在床上我并沒有關燈。
剛開始門窗敞開著沒怎么覺得,現在關閉后,那木熏香的味兒變得濃郁起來,而且夾著一股奇怪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