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趕尸人的這番舉動,我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就開口問道,“大叔,你這是……”
“我姓甘,你可以叫我甘老,方才在黑樹林的時候,想來就是你們二位了。”他聲音有些沙啞。
我一愣,沒想到在不久前樹林里的時候,他已經發現我們的蹤跡了。
甘老咧嘴笑了笑,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多說,直言道,“你滴一滴血進去,什么顏色你告訴我。”
我的血很特殊。
當初我就見識過了,當初瘸腳六就告訴我,我的血最好不要輕易給別人,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甘老是趕尸人,我沒接觸過,心里有些抵觸。
而且我一時間拿捏不出他想做什么。
我側頭看了封青冥一眼,他輕微點頭后,我才照做,有他在,這趕尸人要是真有歪心思,在封青冥手里討不到便宜。
我咬破手指,然后滴了一滴血進去,我的血入水后,就跟正常人一樣,漸漸地就化開了。
本來挺正常的事。
可是盯著看了十幾秒就發覺不對勁,破碗里的水慢慢變綠了,成了一碗綠色的水。
“這是什么原理,怎么成了綠水。”我目光突然有些不太友善地看向甘老。
我不由對他戒備。
因為先前,他當著我面在水里放了很細的粉末。
“剛開始放到里面的是一種用草根曬干磨成的粉,沒有其它用途,要是正常的血,滴在里面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中了草鬼下的東西才會變顏色。”
甘老像是看出來了我的戒備心,對我說道,“你看到的綠,是青綠還是深綠,還是發黑的綠?”
我不確定,然后又多看了一眼,才對他說,“是深綠。”
甘老點了點頭后,也不說話。
然后就看到他從身上取了一張黑色的紙,從腰間取了一個酒竹罐,喝了一口噴在了黑色的紙上。
“你中了草鬼的蠱種,要是不破了,明天你肚子就會開始脹氣,像撐起來的皮球,再過幾天你肚子會鼓鼓囊囊的,然后會變得跟石頭一樣硬。”
“你要忍一下,可能會很痛。”
甘老說著,把那黑色沾了他酒水一樣的黑紙拍我后脖子上了,剛放上去還覺得清涼,但沒過幾秒鐘,立馬就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炙熱。
像一塊烙鐵放我身上一樣。
我一下疼的發抖。
“你可要忍住了,要不然,這東西會要了你的命!”甘老鄭重的說了句。
聽到他這么一說,我哪里還敢動?硬著頭皮忍著疼痛,牙齦緊咬不讓自己叫出來。
過了好長一會兒,他拍了下我后背,我就感覺肚子里的那股氣一個勁往上串,一股惡心反嘔的感覺從喉嚨傳了出來。
“哇……”
就在我快要受不住的時候,突然覺得喉嚨里面一甜,整個胃里一陣翻騰,哇的一大口黑血就從我的嘴里面噴吐了出來。
我還沒來得及看,旁邊的甘老已經搶先一步用一根木棍將我吐出來的黑血給扒開,在里面,竟然跳出來一只指甲蓋大小的蟲子。
當時給我嚇的不輕,甘老眼疾手快,把那蟲子一下挑火堆里去了,在里面掙扎了好幾下就不動了。
甘老坐在一旁說,“你肯定是遇到草鬼了,這是草鬼放的,也幸好遇到了我,要是過幾天這蟲子就要在你肚子里作妖了。”
這么大的蟲子什么時候到我身體里去的,我竟然都毫不知情,心里惡寒的同時,也一陣毛骨悚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