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意識停頓到了此刻。
兩只隱藏在夜幕的漆黑眸子,一直都是盯著在床頭邊的這個陌生又給自己帶來了一種復雜情感的少年。
其實依照年齡來算的話,這個少年應該恰好是可以成為自己哥哥的。他所經歷的事情,也正好算是自己將來必然是會經歷的一部分。
對他說的話,小白是會放在心上的,是會多去關注的。也會放在心里與妹妹之前說過的話,進行互相的比較。
這兩人實在太類似。尤其是放在嘴邊上的那種評論,實在是太相似了。
小白并不想要將這兩人給一直擺放在同位置上的。因為不配,在她心里,主人與妹妹永遠都是第一位。其他人,是不可能在她的心里有位置的。
結果,這個想法卻在與他相遇后,轉變了。
他開口的一句話,就讓小白瞬間陷入了自我懷疑。
為什么非得要對自己的主人唯命是從?你可以擁有自己的意識,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些話從來都沒有別人對她說過,更是有點顛覆她過去構建的世界觀。
原來可以不聽從自己主人的。
就是這么一句話,漸漸地在她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著。
好像,妹妹也曾經對自己說過那么一句話。
“姐姐,我們能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你在說什么啊?”
“呃,抱歉,姐姐。我好像有點想得太多了。”
妹妹懷抱著一本書籍,靠在窗臺,遙望著夜幕。
同樣是在黑夜下,不同的是,那時候的晚上是夏夜,沒有那么凄冷,從窗外吹打進來的微風倒是有些暖和。可,當妹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并沒有深入作為姐姐的內心里。
“姐姐,你說夜街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樣的?”
“哎呀,別再說了。都這么晚了,還是早些睡吧。”
那天自己對于妹妹的話,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覺得睡了一覺后,就會忘記現在說的話,然后重新開始,聽從主人的話,為主人辦事。
而在經歷了那些種種事情后,這個男人忽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也是自己看見妹妹多次露出笑容的時候。
有點羨慕,也有點嫉妒。
明明自己以前都未曾見過妹妹露出這么多的笑容來,結果這個男人一出來,僅僅是與她談論了幾句。就讓妹妹那么開心了。
“為什么?”
呼呼呼。
吱。
“呃,你說什么?”
寒風吹打著窗子,白凌霄卻是站起來鎖窗子,并沒有仔細聽清楚她剛剛說的那句話。而反手一問,是讓她退縮了起來。
應該說是,剛剛的話只是她誠心開口想得知的問題。可,在意識到后,便立馬退縮回自己的安全位置上。
“你現在的身子,怎么樣了?”白凌霄重新坐回到床頭,點燃著蠟燭,觀察著女孩的面色,輕聲地詢問了她一句。
而她還是安靜地閉上嘴巴,縮回到了被子內,只露出半個小頭來,兩眼則更是觀察著屋子內的環境,似乎是在搜索著什么。
“哦,她不再這里。樹姑娘此刻正休息了。下午,她跑來跑去忙了半會兒,所以我就讓她先去休息了。而我則是擔憂你在半夜醒過來。所以,才會堅守在這里。”
依舊沒有說話。
那女孩又閉上了眼睛,看起來是想要直接睡過去的意思。
白凌霄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的意思,而是吹滅了蠟燭,讓房間又重回到了黑暗,只能聽見兩道呼吸的聲音。
也不知道這算是什么意義,白凌霄就只是默默地堅守在她的旁邊。
這是曾經自己絕對不會做的事情。可,現在自己居然會這么無意識地來堅守這個女人。
到底是怎么發生改變的啊?
似乎正是因為那樹姑娘在剛剛說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