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相當犀利。一點也都沒有想過要照顧這個女孩的意思。
回去!給我回去!
總結這樹姑娘的意思,她話語的背后說的就是這個。
而小白卻是沒有任何反駁的力氣,她的臉色更是被樹姑娘給懟得緋紅了臉。
無所適從的她,在這冷冰冰的車廂內,甚至是冒出了冷汗來。
兩眼呆滯地望著樹姑娘的頭套,再慢慢落到了她的身上,最后是看向了車廂的木板。
該說什么呢?或者,該回應什么呢?
這些都未曾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也正是被樹姑娘的那一句話給說中了。
當然,這其中也有剛剛那客棧里發生的小事件而造成的原因。
客棧里的事件雖然是很小很小,可以說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的。可這件事情卻是讓剛出遠門,剛走進人類世界中的她,受了無形的傷害。
眼神,可以說那看似沒有任何殺人可能的東西,卻也是能在無形中刺入你的心臟。
她,是真的被那些眼神給傷害到了,也給嚇到了。
這或許也可以說是交流的問題。
對于小白來說,她對于周圍人的觀察那只能是依附在表面上的。而從這表面去觀測的時候,自然第一眼是會不經意地與他們的眼神對視的。互相地對視,那可以說是在窺視各自的心靈,尋求到一個合適的話題點來。
帶著這樣想法的小白,卻根本就沒有從這些人類的眼中,看到那一點點想要與自己交流的意思。
那種恐懼,那種帶著厭惡,那種將自己當成怪物的眼神,是小白從未感受到的。
不是的!我不是怪物!我只是,只是……
想要直接順口喊出來,結果是一點聲音也都發不出來。
僵硬地站在原地,腦子也陷入了一片空白。
在那個時候,小白忽然才認清楚了一個道理,自己和他們真的是兩個世界的。
作為怪物的自己是不應該存留在這個世界的。
明明大家一句話也都沒有說過,但對小白來說卻是感覺到了那無形之中的壓力。壓迫著她的一切。她能夠感受得到,自己是不能再繼續呆下去了。就在客棧的大廳內,也都不能共同相處了。
“我的歸屬,究竟在哪里啊?”
自言自語地說出了這番詢問來,她感覺自己是真的被逼到角落,兩側都是墻壁,沒有多余的路顯現出來。而自己的前方卻是無盡看不到底的一條道路。
該怎么走呢?
不知道。
路的前方,是什么呢?
不知道。
自己走上這一條道路的意義又是什么了?
也不知道。
就只是無意識地踏出了腳步,兩眼也無神地遙望著遠方。自己再做著什么,根本就沒有任何感覺。
歸屬?
這個詞也不是她自己學會的,而是無意間從自己的新主人那里學來的。
從前的她,唯一能夠對話的人,就只有自己的妹妹。兩人是無話不說的。任何心事都會互相地談論起來。
“姐姐,家,是什么?”
“啊?”
“我在想象著家的感覺。”
“你又在胡思亂想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