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經。
并非是像與剛剛和樹姑娘打鬧時，所露出來的那種青澀感。
此刻的他，是無比的嚴肅，兩只犀利的眼睛一直盯著女孩安城。
而安城在被白凌霄所看著的時候，被這雙漆黑的眸子盯著時，在此刻要比之前在屋子內時，要更為的祥和、平淡。
面對如此平淡的白凌霄，她輕嘆了一口氣，也是打算認真地回應一下白凌霄的問題。
之前的自己也的確是有些太自傲了。一點也沒有將這人給放在眼里，但這后面的話，他是打算認真說出自己的想法。
“公子，和那孩子之間的關系真是好啊。看起來你們也不像是親戚的關系。可，你對于她的周圍幾乎保護得很好。可，這樣下去，難道公子你自己就沒有想過嘛。等到你不再她的身邊時，恐怕到了那個時候，就不是你說了算的。會發生什么樣的情況，會變成什么樣子。這些若不能交給她自己去處理的話，那恐怕在以后，會發生一些令你無法控制的事情。”
很嚴肅，也沒有在古怪嬉笑的。
安城基本上就是把自己看到的，都給說了出來。
其實她也說的沒有錯。
那個女孩的確是需要一個人擔當一些事情的。她總是將情緒藏在心里面，就像一個孩子一般的思維。可她卻對自己又是相當自傲的。這就是很麻煩的事情。
“你說的是沒有錯。但，我也想告訴你的是，你所看到的只是一面。并不知道這背后的一面。她所藏著的那一面，是作為人類的我不能輕易觸碰到的一面。在面對這只刺猬。作為人類的我來說，已經盡出了自己全力了。究竟她能不能走到自己的終點，這就不是我能夠插手的事情。我與她，是屬于兩路人罷了。終有一天，她要走上她的路，我也會走回屬于我的路。”
“你真是殘忍啊。”
安城的臉色有點變化了。
在聽完了白凌霄說的內容，她可覺得這樣下去，是會對女孩來說，莫大的痛苦啊。
類似的經歷，安城已經是走過的。所以，她此刻才會露出情緒波動的。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嗎？”
“什么？”
“你對她做了這么溫柔的事情，其實對她來說是一件殘酷的事情。”
“哈？我有點聽不懂你說的話。我覺得我自己并沒有對她做什么溫柔的事情，更多的還是再將殘忍的事實告訴了她而已。這還有什么錯誤嗎？”
白凌霄倒是真的不為理解，他是覺得自己明明做的都已經是很殘酷的了。將那女孩的情緒所挑動起來，更是直白地對她承認，自己是殺害她妹妹的兇手了。這樣的話也都給編造了出來。這怎么不算是殘酷呢？
然而，白凌霄卻沒有意識到女孩安城所說的殘酷并不指的是言語上的事實，而是行為上的殘忍。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嗎？公子，你每次對她說出那樣的話，其實就是被動地讓她的心里刻印進你的影子。而這對她來說，就是最為殘忍的事情。尤其是當你們分別的時候，或許那個時候，她的情緒恐怕會比現在都還要難以穩定住吧。”
她知道的。
安城說的這么熟悉，也正是因為她是經歷過那種痛苦經歷的。
所以，聽著白凌霄的話，她卻是覺得他那樣的行為其實是相當殘忍的。等到兩個人分別的時候，她已經預想到了那女孩崩潰的畫面。
一想到這兒，她的眼眶也不自覺地濕潤了起來。
而聽著安城話的白凌霄，則是愣住了。
他沒有想過安城說的畫面，從未。
因為他已經發生改變了，對于過往的自己是怎么走過來的，都有點模糊了。更多還有，他的身上是搭載著兩條性命的。所以，對他來說，自己其實并非是一個人走著這條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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