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熙夫人說你還活著,可我一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謝鐵嘴,再次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當時該回頭幫你的。”
“如果你回頭,你就是更大的傻瓜,小子。那只黑神殺將……”他看看四周;附近沒有能聽見的人,但他還是壓低了聲音才繼續道:“對我沒有興趣。它只給我留下了這只僵硬的腳做為小禮物,就跑去追你和馬鳴了。你們要是回頭,就是送死。”
他頓了頓,若有所思道:“純熙夫人說我還活著,是不是?那么,她跟你在一起嗎?”
令公鬼搖搖頭。令他驚訝的是,謝鐵嘴竟顯得有點失望。
“從某個方面來說,太糟了。她是個不錯的女人,即使她是……”他沒有說完這句話,又道,“這么說來,她找的人是馬鳴或者子恒了。我不會問是哪一個的。他們都是好孩子,我不想知道。”
令公鬼不安地挪了挪腳,謝鐵嘴用一根干瘦的手指戳了他一下,把他嚇了一跳:“我想知道的是,你還帶著我的羌笛和琵琶嗎?我要收回它們,小子。我現在的樂器給豬玩都嫌不合適。”
“我帶著,謝鐵嘴。我答應你,我會拿來還給你的。我無法相信你還活著。我也無法相信你不在承峻。那里在召集大尋寶行動。講探寶故事講得最好的人還有獎品。你當時很想去的呀。”
謝鐵嘴哼了一聲:“還提起白橋鎮那事之后?我還不如去死算了。就算我能在那艘船開走之前趕到,董四哥和他那班船伙兒也會在承峻到處散布我被黑水修羅追趕的故事。”
“如果董四哥在砍斷纜繩之前,他們見過那只黑神殺將,或者聽說過大多數承峻人認為黑水修羅和黑神殺將是故事而已,但是也有足夠多的人知道一個男人會因為什么理由而被那些東西追殺,承峻不好呆了。謝鐵嘴,我有太多話想跟你說了。”
說書打斷了他:“遲些吧,小子。”他的眼睛在過道和門口那個驢臉漢子之間來回掃動,“如果我不上臺再講個故事,他肯定會派出那個雜耍演員的,那群人會把過道拆了砸在你我頭上。你到有朋來去等我吧,那家家客棧就在景曜門外。我在那租了個房間。隨便問個人都能告訴你地方。我大概再過半個時辰左右就會回去。再講一個故事這些人就會滿意了的。”他開始往臺階上走去,揮著手,“還有,帶上我的琵琶和羌笛!”
令公鬼沖過遠客居的大堂,幾步跨上樓梯,對客棧掌柜向他露出的驚訝目光報以咧嘴微笑。他看到什么都想笑。謝鐵嘴還活著!他撞開自己房間的門,徑直走到衣柜前。巫咸和葉超從另一個房間探頭進來,都穿著中衣,牙里咬著的煙鍋里冒出裊裊輕煙。
“發生了什么事嗎,令公鬼大人?”葉超擔憂地問道。
令公鬼一甩把謝鐵嘴披風包的包袱搭在肩上:“一件僅次于鄧禹來了的最開心的事情。謝鐵嘴還活著。而且,他就在這里,在瑤琳桐廬。”
“你跟我說過的那個說書的?”巫咸說道,“那真是太好了,令公鬼。我想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