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會是第一個。”一邊說著,只見大圓圈軌跡變成了兩個互相重疊的小圓圈軌跡,“我要游遍全天下以后才退休。謝鐵嘴說過,等我們攢夠錢,就往下去晉城。”說話間,她換成每只手拋三個彩球,“然后,也許會出海到討海族的島嶼去。他們對說書的打賞起來很大方。”
令公鬼打量著房間,堆滿箱子柜子。這看上去可不像一個很快就繼續趕路的人的房間。窗臺上甚至還用瓦罐子種了一盆花。他的目光落在巫咸坐著的那張房里唯一的大床上。
“這里是我的房間,我和謝鐵嘴的。”八妹恢復了大圓圈拋球,從縫隙里挑戰一般地看了他一眼。令公鬼臉紅了。
他清了清喉嚨:“也許,我們應該在樓下等。”他剛開口說,謝鐵嘴就進來了,披風在他的腳踝上拍打著,補丁鼓動著。他的背后背著裝羌笛琵琶的盒子,是一個手工打磨過的紅漆木盒。
八妹手里的球消失到她的裙子里,跑上前去踮起腳尖,張開雙臂勾住了謝鐵嘴的脖子。
“我好想你。”說完她開始親謝鐵嘴。
這個吻持續了好一會兒,長得令公鬼開始疑惑自己和巫咸是不是該離開,不過,八妹終于嘆了一口氣,腳跟落回地板上。
“你知道那個沒大腦的沙大嘴這次做了些什么嗎,八妹?”謝鐵嘴低頭看著她說道,“他召集了一群自稱演員的家伙。他們四處游蕩,假扮許宗元、巨靈神、趙元帥、還有啊!他們在身后掛一張畫布,大概是用來說服觀眾這些傻畫是天上的凌霄寶殿,或者是毀滅山脈上的高山隘口。而我,我可以讓聽眾看見每一面旗幟,嗅到每一長戰斗,感覺每一絲感情。我讓聽眾相信,他們是東方神運雷王嚴阜。如果沙大嘴繼續做這些事來糾纏我,他的那破畫會被撕下來,掛到他的脖子上。”
“好了啦,謝鐵嘴,我們有客人。巫即之孫巫盼之子,巫咸。噢,還有一個自稱令公鬼的男孩。”
謝鐵嘴越過她的頭頂,皺著眉頭看著令公鬼:“八妹,讓我們三個單獨談一會兒。這里。他往她手里塞了幾個銀錁子,你的刀子做好了。不如你去給吳師傅付錢吧?”
他用蒼老的手指刮了刮她光滑的臉蛋,又道:“去吧。我會給你補償的。”
她沉著臉瞪了他一眼,不過,把披風披在了肩上,喃喃說道:“吳師傅最好別把平衡弄錯了。”
“將來她會成為一個好藝人的,”她走了之后,謝鐵嘴帶著驕傲說道,“一個故事她只需要聽一次聽清楚,一次就夠了!就能正確地說出來,不但內容沒錯,連每一個微妙之處,每一個節奏都沒錯。她的琵琶彈得不錯,而且,她第一次吹羌笛的時候,比你們幾個小子當初吹得都要好。”
他把樂器木盒放在一個大箱子上面,然后坐進她剛才坐的椅子里:“我前往這里時,經過原壽,鐵掌柜告訴我,你走的時候跟一個黃巾力士一起。跟其他人一起。”他向巫咸施了一禮,甚至不用起身也設法揮了揮披風,“我很高興跟你見面,巫即之孫巫盼之子,巫咸。”
“我也一樣,謝鐵嘴。”巫咸站起來施禮回禮;他再次直起腰時,頭幾乎碰到天花板,他很快又坐下了,“那位年輕女子說,她想當個說書先生。”
謝鐵嘴輕蔑地搖著頭:“那不是女人能過的生活。就算是漢子,也不容易。從一個鎮子游蕩到另一個鎮子,從一個村莊游蕩到另一個村莊,不知道那些人這次是否愿意聽你的表演,多半時間都在考慮下一頓飯從哪里來。不,我會說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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